炮灰通房的躺赢日常(37)
他感觉三哥从庄子回来后变了很多,儿时三哥性情虽然稳重,但不是任人揉搓的软柿子,不会任由他人欺负,别人动手他一定会还回去,下人慢待克扣,就会去找老侯爷撑腰。现如今,像是遁入空门的和尚,诸事不甚在意。
也好,不在意就不难过,忍一两年,成了婚,分府别住,清净自在。
席间,无人言语,直至饭毕,撤了饭菜碗筷,侯爷端起茶水,开始询问儿子们的功课近况。
大少爷自不用说,勤勉好学,自少夫人离世以来,更是专心念书,从未沾染酒色财气,堪称世家子弟的楷模。侯爷很满意自己的嫡子,望眼京都,能与之相比的寥寥无几。
夫人曾提过给泓儿物色位新妇,他认为不必着急,一是离科考不到两年,泓儿此时新娶,难免分心,房里有人足够,二是若是泓儿高中,那时娶的新妇门第自然更高些,将来有利于泓儿的仕途。
景洺,一如既往的不省心,上蹿下跳,撩猫逗狗,一问学问三不知,玩的倒是精通。他不指望景洺如同泓儿那般出色,只要他不惹事端,有损侯府的名声他算是满足了。当下年纪小,以后成婚,得找个厉害得看住他,不许他胡闹。
夫人是乐意看到谢景洺如此表现,毕竟侯府只需一人撑起便足以,庶子自然是不能抢了自己儿子的风头。
轮到谢景恒,他一向跟这个儿子不亲,如今分开数年,更是难以了解他的喜好,说的都是些不痛不痒的问题,他问什么,景恒便答什么,无其他话语。
侯爷却是不恼,或许是对于谢瑶伤人冷处理的愧疚,亦或是景恒酷似他生母的淡漠的气质激起了他久违的愧疚之情,他提议让他学着打理侯府的产业。
他本不爱理这些俗物,待儿子们担事儿,家中的产业自然是要留给他们的。家中产业大半是要留给泓儿了,但泓儿要走经济仕途之路,分不出精力打理,不好都让外家人管理,最后还是需要有亲兄弟帮衬。
景洺是指望不上了,交给他大概率是有多少就败光多少,景恒的性格沉稳,年幼时算得上是聪敏,先历练个几年,再慢慢地接手家中事物。
夫人一听,立马知道侯爷心中的打算。她怎能容忍侯府的产业交到谢景恒的手中,她留他的性命,已经够她气不顺了,恨不得立马赶他出府,由他自生自灭。
她未来得及开口阻止,谢瑶就按捺不住嘲讽,
“他上过几天学?天天跟着乡野村夫混日子,识得几个字?怕是四书五经都念不全,算盘不会打,帐不懂记,还想管铺子田庄,简直是痴人说梦!”
“没大没小,怎么说话!”侯爷怒斥。
“本来就是,堂堂的永昌侯府没人了吗,轮到个乡野村夫。”
夫人制止瑶儿的话,“长辈说话,别插嘴。”
经过谢瑶的一番话语,她心中有了打算。既要顾全侯府的脸面,又要照顾侯爷的心情,完全将谢景恒排除在外是不可能的。既然如此,那便让他知难而退,全了脸面,堵了周遭人的嘴。
“景恒年岁大了,别人家的公子早就成家立业。景恒还成日呆在府中,没个正经事情,别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苛待庶子,谁知道我是体谅你的身体,顾念你腿脚不便。”
夫人见侯爷的面色缓和,继续说到:“你一向在外,府中的事宜知之甚少,一下子上手,做事难免不周全,需从细微之处学起,跟着府中的老管事多学点,有不懂的尽可以来问我。年末将近,府中各处庄子铺子的帐都打点的差不多了,只剩下辽州那边的庄子要到来年春,管事才将账本送到,不知你可愿意到辽州那边收租点帐。”
夫人的话一出,桌上的人面色各异。
辽州的庄子是夫人陪嫁过来的,一直都是由夫人带来的陪房打理。辽州距离京都路途遥远,一年有小半的时间冰天雪地,因此常年欠收。若是其他时间去倒好,现下正是寒冬,谢景恒虚弱的身体能否顺利到达辽州还两说。
谢景恒迟疑了,看向夫人,终是不情愿应道:“母亲的心意景恒明白,能为侯府尽力,不敢有半点怕苦怕累的心思。”
夫人见谢景恒面露难色,心情倒是舒畅了几分。
他这副残躯败体怕是挺不过寒冬腊月旅途艰辛,就算是到了辽州,凭借她娘家人的势力,定然不会有他好果子吃,帐做得不好,识相点,永远不要觊觎侯府半分。
“那便好,我原是怕你不愿意,你答应了,一切都好办。查帐的赵管事原应是落雪前出发往辽州去,赶巧因府中的事情耽搁了,前些日子刚回了我要备好东西出发。赵管事跟着我多年,经验老道,办事得力,跟着他好好学。你这两天收拾收拾东西赶紧出发吧,赶在雪大封路前到达辽州。有什么不懂的来问我,需要什么东西我让金屏都打点好,赵管事常去辽州,需要带的东西他都知道。你只管带些你常用的物件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