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通房的躺赢日常(49)
“刘管事可能在忙。”李路用衣袖包着拳头,敲了好几下大门,等了许久,大门方缓缓打开,仆人将他们领到四处漏风的厅堂,说是刘管事正在忙着,让他们先坐着等等。
一停下来,李路冻得直哆嗦,身上的热量都散开了,缩着肩膀,手里捂住热茶取暖,来回踱步。
李路再迟钝也意识到了,刘管事这是要给眼前的人一个下马威。
这公子哥也就名头说着好听,刘管事如此看人下菜碟的人居然如此,眼前的人一定是不受重视,不然,也不会不远万里,冒着风雪来此地收租。
可惜路已经封了,他们要是想回去,也要等到来年开春了,如此算来他们要在此地呆上至少两个月之久。
李路见那公子冻得嘴唇发青,生了恻隐之心,转头小声对传话的仆人说道:“那公子看着体弱,京城来的矜贵公子,哪里受得了辽州的苦寒,别得一会儿冻得出好歹,万一,回去了告状,责怪刘管事,他心情不好,遭殃的是我们这些人。”
仆人听了李路的话,立马就进了里头,不一会儿,刘管事姗姗来迟,见到谢景恒,连忙行了礼,口里热情地说道:“三少爷,这一路过来辛苦了,临近年关,庄子里面的事情多,缠住了,来得迟了,不曾迎接公子,还望公子莫怪。”
谢景恒似笑非笑地盯着膀大腰圆的刘管事,刘管事刚烤了火,脸上热得发红,一下子被外头的寒风一吹,自己先受不了,领着他们进了里间。
李路在外头连续等了几天,刘管事让人将刚杀好的猪,将其中的一只猪蹄给他。
李路提着一只猪蹄,脸色有些难看,犹豫许久,还是开口,“不是说好了两只猪蹄吗?”
他媳妇刚生了一对双胞胎,可是媳妇产后虚弱,一直都没有奶,只能用羊奶先顶着,可是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家里唯一的一头羊因为天气寒冷,挤不出什么奶了,家里的孩子嗷嗷待哺,他这才揽着这个苦差事,冰天雪地里等了好几天,手都冻出了冻疮。
“两只亏你想得出来,主家好心,见你诚心才给你留了一个。既然你不想要,那就算了!”
李路眼中冒着怒火,那人被吓了一跳,下一秒,李路双手合十,卑微着祈求道:“我家两个姑娘没奶喝,饿得跟小鸡崽似的,您就行行好,将另一只也给我,到了明年春我一定杀了我家那头羊,把最好的羊排给你送过来!”
五大三粗的汉子,弯着腰,低三下四求着厨子。
“就你家那只瘦羊,有没有二两肉还不知道!”那人道,“想要猪蹄,拿钱来,没有,就给我滚蛋!”
说完,直接将猪蹄丢在地上,李路两眼冒火,狠狠盯着他的背影,半晌,弯下腰捡起地上的猪蹄,拍拍上面沾到的雪和灰,微微弓着背离开。
“李路你等等。”南星将一切都看在眼里,叫住了他,“谢谢你领路过来,这是一两银子,给小孩和嫂子买点好吃的。”
南星掏出了身上仅剩的银子,李路惊讶地看着南星,南星将银子塞到他手里,然后就转身进了里屋。
里屋烧了炕,四周又烧了碳,整个屋子暖烘烘的。
“近几年收成不好,庄子里的佃户都收不上几个钱,种的地还不够一家老小的吃食,老天爷真的是不给人活路啊!”刘管事一边哀叹着,一边斜着眼观察谢景恒的反应,“我也总不能做哪恶人,想当年王爷还在的时候,夫人还是县主的时候就时常和我们这些老人说,佃租收不收得回来不要紧,我们都是良善人家,莫做那些绝人生路的事情。”
谢景恒不接他的话茬,“十月农事毕,如今已到腊月,佃租收得差不多了,管事既是府中的老人,收了多少大概心里有个数了吧”
“庄子一共有五百亩的良田,四百亩次田,加上六百亩的旱地,今年末一共收了三十两八钱。”刘管事说着,瞥了眼谢景恒,面色如常,不屑地笑了,只会读书的公子哥估计什么是田地都不知道。
刘管事心里更有底气了,继续说道:“一共有牛八十五头……”
刘管事说完,喝了口热茶,润润嗓子。
南星皱着眉看着刘管事,她虽不懂这次农家事儿,但他报的数目太过离谱了吧,近两千亩的只有三十多两,这是把他们当傻子对待吧?
手指摸着茶杯的边缘,谢景恒挑了下眉。
刘管事心中的担心放到了实处,不是来找不对付的就行,人也变得热情多了,将三人安排在了一处空置的房屋。
这院子原本是夫人的父亲,也就是王爷还在时的一处临时的住所,宽敞,一直没人住,打扫出了三间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