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要了，我这翠玉阁多久没新花样了。只是卖完了若是还要，该怎么找你？”

杜秋娘忙道:“我们家就在镇在环溪村，左右过两日我再来一趟，若您这两日卖的好，再来订也是一样的。”

钱掌柜看向王三娘，道:“令爱可做得主？”

王三娘早已是对杜秋娘的能力佩服不已，忙道:“做得做得。”

“好，那你们便来结账吧。”

钱掌柜叫了小二过来搬了箱子，将杜秋娘母女带着结了账，足足一千八百三十文钱，折合成银两共九两三钱。刨去成本，足足赚了一两六钱银子。

街上，王三娘将怀里的银子摸了又摸，自从她嫁到杜家，已是多少年没有过这么多银子了。

“娘。咱们去吃点东西吧。”杜秋娘指着前面一家店面不太大的面馆。早上出来得急，早饭都没吃饱。

王三娘笑道:“好，咱们一天就赚了这么多，是该好好吃一顿。”

二人到了面馆，杜秋娘花了五十文钱点了两碗鸡蛋面。王三娘舍不得，自己只肯吃阳春面，在杜秋娘的强烈要求下，才改了碗青菜面。杜秋娘又点了一盘花生米吃着。

只听邻桌两个十三四岁的少年在说话，二人打扮得干干净净，穿着绸缎长袍，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公子。

一个道:“我看这上联咱们是对不出来了，那李公子也真是，咱们说赌五两，他非说十两，咱们这次亏大了。”

另一个道:“我倒不是在乎这点银子，只是李公子是皇甫先生的学生，他的对联我都对不出，如何考白马书院呢！”

皇甫颂？白马书院？那不就是那天买画的那个人么，杜秋娘不禁伸长了耳朵听着。

第11章 倒霉

那一个道:“我只在乎那十两银子。咦，不如咱们找抢手啊，咱们给他个五两银子，对出来了还能赚五两。”

另一个道:“洛兄还真是个生意人。只是这对联，我看整个七里镇也没人对的上。”

那人道:“那有什么，不就是烟锁池塘柳……不对，金木水火土的偏旁，是不简单。”另一人笑道:“你才知道啊！”

杜秋娘一听，心想这不是十来年后秦王来七里镇游玩时出的绝对么，听说一书生答了出来，还因此当了官。下联什么来着。

王三娘见她不吃东西光想心事，以为是为了绢花，忙道:“秋娘，别想了，有了翠玉阁，咱们不愁还不起利息。”

“娘，不是这个。”

杜秋娘在脑海里思索着，烟锁池塘柳，下一句什么来着？

正巧外头有人成亲放炮，杜秋娘一激之下想起了下联是什么，忙跨过椅子到那两少年桌子前，道:“洛公子，您刚刚说对出那上联给五两银子，是真是假？”

洛清冬跟钱少白一同看过去，只见一个十一二岁的女孩儿，一大根乌黑油亮的大辫子悬在胸前，不知道是不是吃的都长了头发了，两只眼睛倒是炯炯有神，穿着一身半新不旧的红色碎花薄长袄，青色补丁棉裤，里头看起来空荡荡的，就知道身子单薄。

洛清冬笑道:“怎么，你要来对我这下联？！”

钱少白道:“这位洛公子说话向来一言九鼎，你若说对了，五两银子自然有。”

杜秋娘道:“你们这上联有何难，只怕我说出来了你们倒没银子。”

洛清冬掏出五两的银锭子拍在桌子上，道:“你个小丫头，也不打听打听本少爷是谁？看到了吗？五两！你对上，它就是你的。”

杜秋娘笑道:“这便好了。烦请这位公子说一下上联。”

洛清冬正要说，钱少白抢先说道:“上联是烟锁池塘柳。”

杜秋娘对道:“烟锁池塘柳？嗯，我这下联嘛，炮镇海城楼，如何？”

洛清冬跟钱少白四目相对，心想这乡下丫头竟然对出来了。尤其是钱少白，觉得自己竟然还没有一个乡下丫头聪慧，顿时丧气起来。

杜秋娘笑道:“看二位公子的模样，我是对出来了。那这银子我就拿走了，再会。”杜秋娘福了福身，一把拿过银子便回去了自己的桌子。

洛清冬与钱少白愣了片刻，才发现杜秋娘已经拿了银子走了。那可是五两银子，乡下普通人家够用上小半年了。

洛清冬眼睛瞪得大大的，“嘿，这拿钱倒是快哈~”

钱少白捂嘴笑道:“咱们还是快回去吧，李公子那里还等着咱们呢！”

二人说说笑笑结了账走了。

正巧王三娘已是吃完了，二人便结了账走到门口。

杜秋娘问小二道:“刚才那两个是谁家公子？”

小二笑道:“你连他俩都不认识？一个洛家钱庄的公子洛清冬，一个翠玉阁少东家钱少白。”

杜秋娘笑道:“洛家钱庄？翠玉阁？怪道出手这么大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