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暴躁少年被我欺负哭了+番外(151)
年少轻狂的年纪,忍不住幻想释放。
他深以为然,却又很不耻。
追逐小姑娘那几年里,他不止一次起冲动,最后关头又硬生生忍住。
她是天上的明月,松间的雪,他心中的信仰,最后的救赎与归宿。
在小姑娘毫不知情的情况下,他不能卑劣用她满足欲望。
陆悠然舒了口气,蓦地睁开眼。
顾之恒想的入神,回神的瞬间,与她视线撞上。
心跳莫名漏了两拍。
他故作淡定伸了个懒腰,随即,拿起船桨开始划船。
望着少年挺直的腰板,陆悠然鬼使神差问了句:“顾之恒你想听歌吗?”
“你唱?”他问。
“嗯。”
顾之恒嘴角勾起,扔下船桨,半蹲在她跟前,“听啊!怎么不听?”
未了温柔添了一句:“小仙女唱什么我都爱听。”
陆悠然也说不清是什么心理,就是突然想唱歌。
只唱给他听。
深秋的暖阳中,少女立于船尾,风吹起她的发梢,悠扬的曲调自她口中哼出。
陆悠然哼的是完整版的《海与月》,高潮部分经过姐姐润色,比最初版本不知好了多少。
前世,楚凝萱偷走她完整的初稿,借此夺得利维国际钢琴赛的冠军,平步青云,一时间名声大噪,成为人人追捧的天才原创作曲家。
《海与月》的创作背景是爷爷病危,楚家那边态度强势要她认祖归宗,在茫然和痛苦中她即兴写下了《海与月》。
曲子开头部分低沉忧伤,高潮部分跌宕起伏,结尾冲破层层谜瘴,带着生生不息的希望。
随着第一个音符从少女口中哼出,顾之恒眼神就变了,他缓缓坐直身体,目光变得专注而凝重。
最初她的声音像一条线,游丝似的,在空中飘着,随着旋律的变化,那条线变成一个面,面又演变成一副恢弘大气的场景,似有千军万马在厮杀……
曲子初闻沉闷压抑,低沉忧伤,细品又能感受到作者,逆境中剑指苍穹,与不公命运作斗争的勇气。
纵有疾风起,人生不言弃。
不畏浮云,一往无前。
曲子末尾一部分舒缓治愈,像是下雨的天空忽然出现彩虹,又似黎明前的破晓满天星河,温柔的让人联想到许多小美好。
极具穿透力的歌声直击人内心深处,撕开他以往张牙舞爪的伪装,露出内里丑陋不堪的伤疤,最后又如小兽般轻轻舔舐,治愈着狰狞可怖的伤口。
沉舟侧畔千帆过,病树前头万木春。
顾之恒呼吸急促,心脏剧烈跳动,心野荒芜的废墟,有什么在生根发芽。
有那么一瞬间,他仿佛穿越漫长时间长河,遥遥与年幼的自己对望。
那个被排斥,被孤立,被虐待……在还不懂保护自己的年纪,至亲相继离世,紧接着又遭遇犯罪团伙绑架,虐待和殴打。
绝望又窒息。
“好听吗?”陆悠然期待地问。
顾之恒沉浸在自己思绪,对外界声音毫无反应。
直到小姑娘微凉的手落在他脸颊,顾之恒恍然回神,垂眸,对上她担忧的眼神。
“你怎么了?”陆悠然轻声问。
顾之恒喉结滚了滚,目光灼灼盯着,眼尾隐隐泛红,陆悠然被看得不自在,正想要抽回手,猝不及防被扯进一个温暖怀抱。
独属于少年的味道冲刺鼻腔,陆悠然脊背僵了僵,仰头,一只大手盖住她眼睛。
“别看。”顾之恒声音带着哑。
陆悠然后知后觉意识到他情绪不对,推开的动作转为抱,安抚性的拍了拍他后背,声音软软道:“你眼睛红了,是哭了吗?”
顾之恒瞳孔剧烈收缩,像是被人敲了一闷棍,张口想反驳,喉咙却发酸发胀,怎么也发不出声音。
他紧紧抱住怀里的人,力气大的像是要揉进骨血里。
陆悠然没想到《海与月》会给他这么大冲击,她抿了抿唇,乖巧窝在他怀里。
顾之恒感受到怀里暖乎乎的小脑袋,无处安放的心这一刻突然放到实处。
暖风拂过,船只摇曳。
两人静静相拥谁都没说话,天地间唯有风声和彼此呼吸声。
“顾女士出事那天,是我六岁生日,她说去给我买蛋糕,就再也没有回来。”顾之恒毛茸茸脑袋在她颈窝拱了拱,像极了受了委屈的孩子,突然遇到可以倾诉心事的家人。
“他们都说她只是去一个很远的地方,但我知道她永永远远离开我。”
陆悠然感受到脖颈处的湿濡,抬手,有一下没一下拍着他肩膀。
“我不知道那是我们最后一面,她絮絮叨叨出门时候,我还在闹脾气不肯搭理她……”
少年第一次在她面前展露脆弱一面,陆悠然短暂不知所措后,就是铺天盖地的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