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是怕她再次拒绝，他急切补充一句：“不会耽误你太久，五分钟时间就够。”

陆悠然没说话。

“陆同学，这事困扰我很久，今天没一个结果，我到死都不会瞑目。”傅辰皓说着垂下眼帘，颤着声，用着近乎恳求口吻道：“五分钟。我只占用你五分钟。”

傅辰皓是个很骄傲的人，头一遭这么低声下气，陆悠然被他勾起好奇心，对保镖使了个眼色，让他们去旁边等着。

陆悠然没下车，傅辰皓没上车，隔着微降的车窗，年轻男女相互对望。

“我的人走了，你想说什么？”

“谢谢。”傅辰皓感激朝她笑了笑，“其实，我只是抱着试一试心态，没想过你真会同意。”

陆悠然晃了晃手机：“剩下四分五十秒。”

傅辰皓噎了下，不敢闲扯，直奔主题道：“我被一个梦困住了……”

他忍着内心的恐慌，尽量用平静口吻，将梦里的事复述一遍。可因为近来梦里的事太过血腥，以至于他说的时候颠三倒四。陆悠然通过他的陈述，拼拼凑凑，得出一个结论。

傅辰皓和她一样，知道前世的事。

只是他前世知道的东西，明显比她多许多。比如在他的叙述里，楚凝萱是天选之女，身怀系统，有着控制人心的能力。傅辰皓说的这一点，证实了她当初猜测。

“她那个系统除了控制人心，还有其他哪些作用？”

“你相信我说？”傅辰皓黯淡的眼睛，突然间迸射出亮光。

那个梦境太折磨人了，每晚他都被各种虐杀。他和父母提这事，他们只当他压力大，请了家庭医生替他开解，开解着开解着，就说他得精神病。

傅辰皓憋屈又愤怒，可偏偏没人信他。

陆悠然没说信或者不信，将方才的话重复一遍。

“她那个系统除了控制人心，还有其他哪些作用？”

“梦里，楚凝萱那个系统，几乎是无所不能。她想要做什么，那个系统都能满足。哦。我还想起一个事，在梦里，你们命运相比连，你和她气运此消彼长，胜利的一方会吞噬另一方。”

气运此消彼长吗？

这就能解释，为什么前世自己离开楚家，楚凝萱还要对她穷追猛打。

前世楚凝萱有系统作弊，这辈子她消失的那么彻底，是否也和她的系统有关？楚凝萱不是一个会认输的人，现在不知所踪，是否在暗戳戳谋划什么？

第167章

前世楚景航那场惨烈车祸，是否也是楚凝萱手笔？

楚父楚母这两个既得利益者，他们在其中又扮演什么角色？

还有那个逼她跳楼的阴柔男人是什么身份？

为什么一向目中无人的楚凝萱，见到他时会表现的那般谄媚？

正当陆悠然想的入神时，头顶传来傅辰皓的声音：“陆同学，在梦里，你因为我遭受不公正待遇，甚至因此丢掉了性命。我这个最终受益者，没资格请求你的原谅。尽管如此，我还是想郑重和你说一句，对不起。”

想到那个滂沱的雨夜，傅辰皓心脏一阵痉挛的疼。

当所有人在庆贺他获得新生的时候，她孤零零躺在冰冷的病床。

楚父楚母明知她遭受什么，可为了楚凝萱，最终选择不闻不问。

他的父母为了他不择手段，她的父母却助纣为虐。

傅辰皓的心脏病是家族遗传，自幼身子弱，小时候，别人在教室跑跑跳跳，他只能安安静静坐位置上。

他从小到大的愿望，就是希望能像正常人一样生活。

可有朝一日他梦想成真，告诉他，胸口跳动的心脏，是从他喜欢的人身上偷来的。

顾之恒说他该死。

他确实该死。

当顾之恒拿着冰冷手术刀站在他面前，说她完完整整来到这个世界，就该完完整整离开的时候，他没做任何反抗。

一个偷了别人性命的小偷，有什么资格好好活着？

胸腔被打开打时候好疼，好疼，他当时在想什么？

想陆悠然被推上手术台时，是不是也是这种感觉？或许还有其他，恨，怨，恐惧，以及茫然……

生命走到尽头的时候，他最想做的一件事，就是和那个小太阳般的女孩道歉。

告诉她如果可以，来生，他会不顾一切保护她。

父母医生都说他得癔症，只有他自己清楚，梦里的一切真实发生过。而陆悠然很可能和他一样，也记得前世发生的事。

是了。

一定是这样的。

上学期开始陆悠然对他的态度就变了，她望着他的眼神中透着一股生理性厌恶。

想到这，傅辰皓眼神急切看着陆悠然：“你是不是和我一样，也会做那种奇怪的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