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竹马太好撩(100)
打起精神撑坐起来,她还有一件事没有摸清楚,她必须知道,否则她无论如何都不能舒坦。
——解忱到底有什么秘密。
解忱几乎日日寸步不离地守着赵玄明,唯有夜里才离几个时辰,金黎思准备夜探。
是夜。
“唰—”
一阵强风袭过,带起数片叶子漱漱摇曳。
“扣扣。”两道清脆的轻敲窗柩声响起。
早在人影靠近窗边前,解忱就站在窗子这了。
一只纤长骨感的手支起窗,露出背后主人面容。
许是做久了太监的缘故,少时本还算阳刚的面庞如今添上了消磨不去的阴柔,狭长的丹凤眼不带任何温度地扫了过来。
见到窗后之人,愣了片刻神,不着痕迹地将窗打得更开,夜里他的声音有些哑然,开口道:“你怎么来了。”
金黎思将手里的两坛酒搁在窗台上,双手支起身翻滚坐上来。
翘起腿代替解忱的手,将窗子撑得大开。
“闲来无事,找解公公花前月下,喝酒谈天。”金黎思眉眼微弯,提溜一坛给解忱。
解忱木着脸接过,转身坐下,拿起桌上一小盏丢向她。
金黎思连忙坐直,抬手接住。解忱使了三分力道,接过来打得手心钝痛,她笑道:“怎么,打扰解公公好觉了?火气这么大。”
“知道就好,”解忱倒了一盏,转着杯子冷哼一声,“又出了何事。”
“啧啧啧,怎么只有出事了才能来找你谈天?”金黎思仰头直对着酒坛豪饮一口。
言罢,解忱未置一词,一杯一杯,小酌。
金黎思轻巧跳下,坐下斜靠在桌边,脸颊薄红,三分微醉,手比划一番,好一会启唇道:“我来讨回你那日未尽之言,如何。”
第40章 夜探二君意,仇怨消不平……
初夏,夜风徐徐,解忱披了件宽大的外衣,支着头撩开眼皮,自来古水无波的眸中掠过一丝别样的情绪。
他收回得极快,即便金黎思一错不错地盯着他,也瞧不出破绽。
“那些,都与你无关了。”解忱转酒杯的手停下,仰头倾尽。
金黎思磨了磨后槽牙,琢磨着打个感情牌总能撬开他的嘴了。
解忱摆手,“有美酒好景,你若是真来请我喝酒的,就别再说什么扫兴的话了。”
相对无言,屋子里只偶尔发出杯子叮当的轻声。
“你走吧。”解忱抿了良久的薄唇终是吐了这一句话来。
“这么着急赶我走?”金黎思甩了甩头发,轻推早已喝尽的酒坛,“成吧,走了。”
她点足一跃,跳上窗台,后边又传来发哑的声音,“黎思,对不起,从前是我错了。天下将大变,我说的不是离开这里,是离开皇宫,去天涯海角,往天下任何一个你想去的地方,为自己而活吧。”
金黎思偏过头,疑惑地看着他,“不劳费心,此间事了,我自会走遍天下。”说罢,转身运转轻功离去。
飞踏在屋檐间,金黎思腹诽,白来一趟,没问出些什么有用的消息,解忱说天将大变又是什么意思。
莫非他探听到了什么消息?
金黎思留了个心眼,回到宫里,她顿住脚步。
寻常她宫里从未这般安静,心跳如擂鼓,猫步上前察看。
翻身上屋顶,悄悄移开一个瓦片,往里头一瞧,却不慎直直地与堂下之人对上眼。
她一抖倒吸一口凉气,险些将手上瓦片丢出。
小皇帝此时不应该在祁雯那处颠鸾倒凤吗,怎么会在她宫里。
愣神中,屋子里的人已走了出来,站在下头与她遥遥相望。
金黎思起身摸着鼻头讪笑,“呵呵呵,皇上,来不来赏月啊?上头风景好。”
赵玄明眯着眼望向屋顶上的金黎思,似想到什么,嘴角上扬,旋身而上一跃上前,“美人邀约,岂有拒绝之理?”
被一道力揽过,金黎思微皱起眉,转而两人坐下。
“今夜你去了何处?”赵玄明伏在她脖颈间轻声问道。
“我…”马有失蹄,金黎思飞速思考对策。
赵玄明叹息一声,“算了,你惯会骗人,我不听。”
于是乎,金黎思今夜第二次被打断话,第二次被迫赏这个圆得像个大饼的月亮,想着她还有些饿了,思考怎么总有人打断她的话呢。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相见吗?也是这样的圆月。”赵玄明眉眼微弯,含情脉脉地看向她。
金黎思回想小皇帝生辰宴上发生的事,她左右也琢磨不出有什么稀奇的,不过露了一面,小皇帝见色起意,看中她把她领进宫,有什么好回忆的?
当然,话到口中便换了一个说法,“记得,那日遥遥一见皇上,便觉着皇上龙颜赫奕,英明神武,威仪凛然,令人一见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