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竹马太好撩(144)
百无聊赖之下,金黎思开始细数他脸上的痣,可惜她找了半天,竟一颗都没找到。她不死心地凑上前,势必要找到一颗。
终于在徐行俭忍耐的极限前,她惊喜地上手点住他右眉角下沿的一颗有些发红的小痣,极其不显眼,只在他笑时才会闪动几下。
徐行俭无奈地笑着抓住她作乱的手。
金黎思低头左右翻看手上的书,“眉毛下面的痣…眉毛下面的痣…”
“哦,这里!”她翻了好一会,终于找到了,一眼扫过后一把将那本杂书丢了出去。
徐行俭挑眉,抬眸搁下笔,好笑道:“上头写了什么,叫你看生气了。”
他要起身去捡横七竖八扑在地上的册子,金黎思按住他,若无其事地摆摆手:“哎,这种神鬼志怪的书都是瞎写的,没什么好看的。”
说罢,她弯腰捡起书,心底骂骂咧咧,徐行俭身体康健,又有她在身侧护着,怎么可能是短命之相。
气鼓鼓地将它
甩回原位。
“你会长命百岁的。”金黎思肯定地说道。
不知怎的忽然提及此事,但徐行俭习惯了她古灵精怪,一刻钟有八百个想法,已经见怪不怪了。
“皇上,平阳公主、魏将军等人已在殿外等候,可要宣见?”
徐行俭微颔,“宣。”
金黎思摸了摸下巴,“我先去一旁看着。”
然而却被徐行俭拉住,“她定然知晓你在此处,这般急着进宫肯定也想快些见到你。再说了张将军、丞将军也在里头呢,你也不见?留下吧。”
他不知二人因何事起了争执,却不想她们往后老死不相往来,若是能说来那是再好不过的了。
金黎思回想起那日夜里赵玄音急促地叫唤声,扁扁嘴,有些别扭地坐了回去。
心想,她留下只是为了巧娘,可不是为了赵玄音。
徐行俭含笑贴了贴她攥起拳头的手。
几个动作间,门外四人步履稳重神情泰若地走了进来。
“参见皇上!”
徐行俭起身,上前虚扶起前头的赵玄音,“诸位快快请起。本想你们数日舟车劳顿,先在驿站休整一日,明日再召你们进宫。未成想,皇姐今日就迫不及待来见我了。”
赵玄音缓缓起身,越过面前的徐行俭将目光落在金黎思身上,对视片刻,又收了回来,浅笑道:“自然。二十年未归,京城已是大变样了,实在是让我觉着有些陌生。不过好在皇宫经久未变,还是从前熟悉的模样。”
“是我疏忽了,皇姐自小在皇宫长大,京中又无府邸,理当住在宫中。只是皇姐的容光宫地处偏僻,常年无人居住,风光已不胜当年。不如,就住在元清宫吧。”
金黎思静静地扫视对面几人,姐弟两见面拉家常寒暄她懒得在意,张丞夫妇老老实实站在后头,眼观鼻鼻观心,看样子头一回进宫大气不敢出。
她极轻地笑了一声。
无人听见,她最终把视线压在魏杀秋身上,此人一进殿内便暗自四处打量。
虽未配刀,但手上蓄势待发绷出的筋却骗不了人,这等防备的动作在战场上合乎情理。可在这,他害怕什么?
莫非有人告知了他真实身份,不对。魏逊春受孝德明仪皇后托付,定不会让他们知晓真相。
难道也是同张丞夫妇一般,紧张?可他武试时在皇帝、百官面前尚且游刃有余,怎会在这里露怯。
金黎思团了团袖子,琢磨好一会。
“黎思,黎思?”徐行俭的轻声叫唤打断了她的思路。
金黎思回过神来,四人已经退了下去。
“哎,”徐行俭曲腿斜坐下,“这魏杀秋怕是一时半会除不掉了。”
“你在质疑我?”金黎思手下一紧,一柄短刃便握在手上。
徐行俭笑着摇头,“那能质疑你,是方才皇姐说驿站简陋,让我准许他们几人留在宫中住着。”
“若是在外面死了也就死了,在宫里可就难办了。”
明明一切都风平浪静,赵玄音也并无与魏杀秋共谋的理由,但金黎思就是越发不安,“这魏杀秋心底必有鬼,留他不得。”
徐行俭直起身,抬手揉开她紧锁的眉头,“既来之则安之,就算赵玄音真与魏杀秋联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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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能怎样?”金黎思眨眼看他。
徐行俭咧唇笑道:“就等着当亡命徒,四处躲藏了。”
“你也没办法?”
“我能有什么法子,她有乾明帝御赐尚方宝剑,单这一杀招天下何人能违抗?”
金黎思蹙眉,“那尚方剑是乾明帝赐的不错,可你才是当今天子,还能掣肘住你不成?”
徐行俭讥笑一声,“莫说我了,即便是下一代,下下一代,只要那群老臣未死,便不可能不认乾明帝所赐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