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竹马太好撩(146)
本漠然居于一侧的赵明仪投去一道锐利的眼刀,从袖口取出一块令牌,丢向徐泊名。
“定国侯不妨说说你为何在幽州境内豢养私兵,又为何只因一己私欲外勾结赤连,内刺杀皇帝,行窃国之道。”
徐泊名被这些莫须有的罪名激得面红耳赤,“你!你个毒妇!含血喷人,我何曾做过这些事!”
赵玄音将怀中的纸信尽数挥去,花白的纸张如雪花飘落,每一封信角落都落有徐泊名的私章。
群臣不必多看,心中便有了定论。
赵玄音又笑道,“后你急于杀魏逊春灭口,来个死无对证,可你独独忘了一人。久隐居田园不问世事的李太傅,我已派归京述职的裴寂乘水路请李太傅,如今怕是已至京城。”
“你!你们!”徐泊名颤抖着手指向那二人,目含火光,气得险些窒息。
张直审视着殿内所有人,紧了紧手中笏板,真是个个心怀鬼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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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久受困于后宫的祁雯抬起憔悴的面容,略有几分意外地看着金黎思,随后讥笑一声,“哦不,你现在可不是什么皇后。如何?没了皇帝宠爱加身,你一无是处。”
金黎思一把拽起如同一摊烂泥的祁雯,懒得与她掰扯那些虚的,“今日裴寂进京了。”
听见这个名字,祁雯只瞳孔缩了缩,情绪并无太大起伏,挑眉淡淡道:“我现在于你毫无威胁,你也用不着拿他来逼我做什么,我是喜欢他,那又如何?”
“我进决心进宫,便从未想过能与他长相厮守,我只想往上爬,爬得越高便越能互他周全。但如今我已然被困在此处,还提什么前程不前程的。”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若是都不,那便滚出去!”祁雯面露凶色一把推开金黎思,低头继续摆弄手边的花草。
金黎思拨弄了一番被养得快要枯萎的花,嘲弄地笑了一声,“善侍花草的淑妃,怎么如今连花都养不好了?”
她不留余地的无情戳破祁雯强作镇定的伪装。
“今日我来此处不为别的,只是告诉你他今日进京,九死一生。冷宫有条密道,你知道的。前朝大乱,你可趁此从那逃离皇宫。”
“若你俩真有缘,自能相见。要是无缘,便大路朝天,各走一边,为自己而活去吧。”
说罢,金黎思头也不回地快步往外赶,听见祁雯叫住她。
“你为何不走?”祁雯鲜红的指甲死死扣在门框边,满脸别扭地问。
金黎思咧唇展出个大笑,“城外有你记挂之人,你岂敢耽搁片刻?朝堂上有我牵挂之人,我得快些赶去救他!”
朝堂内。
一片混乱中,本该备受瞩目的徐行俭在此中却无人在意。
喧闹中,有人声讨徐泊名,有人忧心何人可堪大任为一国之君,亦有两头质疑的。
徐行俭揉了揉太阳穴,没有任何时间比现在更想念金黎思,即便他们只分开了几个时辰。
他支着下巴想,那也很久了。
正走神时,赵玄音抬手终止了争执不休的群臣,含笑抽出剑来,“诸位,魏杀秋是真是假尚未分明,可这龙椅之上的人,定然不是孝德明仪皇后之子。那么,该如何处置呢?”
一句话,将殿内所有目光聚拢向犯困的徐行俭,他顿然直立起身。
方才争得面红耳赤的一群人,现下却拿不定主意了。
这定国侯与文安公主离心了是不错,可徐行俭确乃文安公主之子。她是什么意思还未有过表露,亲生骨肉,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
众人纷纷观望文安公主的动作,不敢贸然发话。
“微臣以为,这徐世子定然是受了定国侯蒙骗,更乃文安公主之子,行几日监国之职亦无可厚非,不如从轻发落。”孟闻详大袖一摆,曾百般阻挠徐行俭登基之人,现反倒为他求情。
“臣附议!”孟闻详身后大臣们附和着。
“哼,诓骗天下行此荒唐之事,此等奸邪狡恶之徒,依律当诛!”兵部尚书李文彬不忿站出。
赵明仪只眸色微动,阖眼不欲再言。
“李大人说得好,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岂能因他的身份便罔顾王法?”赵玄音拍掌,“来人,把他押入大牢!”
徐行俭看着从殿外冲进来的侍卫,微拧起眉,起身提剑淡然与之对峙。
左右都得罪不起,侍卫们不知该听谁的,握着刀不敢轻举妄动。
这徐行俭终究是半道来的皇帝,说话不如赵明仪有分量,侍卫们皆先等候她的指示。
赵明仪与含笑的赵玄音对视一眼,瞬间苍老十倍,大手一挥,沉声道:“拿下。”
得了明确命令,侍卫急匆匆地一涌而上。一侍卫手与刀锋还未触碰到徐行俭,一柄短刃与他擦肩而过,若不是他闪躲及时,恐怕手指都会被其削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