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竹马太好撩(164)
岩火焚身的滋味,犹如一刀接一刀的凌迟,全身筋脉尽断,火光透过皮肤发出微弱的红光。
“啊!”她蜷缩着身体,手脚疼得痉挛不止,意识昏沉时,咬着舌尖强迫自己清醒。
熬过筋骨重塑,便好了,金黎思手死死抓住身下的沙土如此宽慰自己。
熬过去就好了…
“啊——呃啊!”瞬间,她只觉全身骨头都被一一敲碎再重组,好痛啊,金黎思将舌尖咬破,浓重的血腥味在口中蔓延。
豆大的汗珠,携带着疼出的
眼泪顺流而下,金黎思仿佛呼吸都停止住了。
而随着骨头筋脉重组,金黎思察觉到体内灵气渐渐充盈,浑身疼痛由轻盈之感代替。
脑中也注入了火精记忆,赵玄音如何盗取火精,又如何将其封压在此的过程一一呈现在她面前。
金黎思睁开眼,如今她自然脱胎换骨,仿佛下一刻便能飞升,踏空而行。
赵玄音踉跄地走近,“黎思…”
下一刻,金黎思便掐上她的脖颈,微眯起眼,“赵玄音,给你一条路,让徐行俭活过来。否则,生生世世,只要有我在,你便不得飞升。”
被扼住命门,赵玄音也丝毫没有惊慌之色,她扬唇大笑起来,“我没有想到,竟栽在你手里。可你知道吗。”
金黎思脸色阴鸷,手下力道骤然收紧,“知道什么。”
“在这里的所有人,都是我的念,徐行俭一死,我存在他那的念便散了。即便你将他的魂魄寻回,他也不会记得你,一个没有记忆之人,还是你那个小情郎吗。”赵玄音笑意扩大,毫不掩饰的展现讥讽之色。
金黎思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笑话,也跟着大笑起来。
“你笑什么?”赵玄音止了笑,反问道。
金黎思扬眉,“正如你先前所说,这个世上没有人会不爱我金黎思,我赌,不,我确定,徐行俭失忆一万次都会爱上我。”
“这些记忆只是添头,我要的是这个人,是这个从此以后与你毫不相干的人,我会在他魂魄中属上我的念,让他独属于我。”
赵玄音蓦然脱力,她没有任何能够用来制衡金黎思的东西了,她怒火中烧,猛得挥起拳打向金黎思。
始料未及,被赵玄音一拳打中,金黎思先是不可置信,赵玄音竟会打人,后亦是怒不可遏。
二人用着最原始的搏斗,你一拳我一巴掌抱作一团,打得不可开交。
金黎思顶了顶发痛地脸颊,压着赵玄音,握拳狠狠砸在她欠揍的脸上,“呵,好狼狈啊,赵玄音。”
鼻青脸肿的赵玄音呕出一滩血来,咧嘴大笑,“你看着也好不到哪去啊。”
一拳又一拳中,金黎思模糊了双眼,心中涌上无端酸涩,她死死掐住赵玄音的脖子,险些将牙咬碎,“我恨你!你去死吧!”
随后,又是如流星般砸下的拳头,直到赵玄音满脸是血,直到赵玄音断了生息,金黎思悄然泪流满面。
寂静的洞穴中,断断续续地传出呜咽声。她逐渐看不清眼前人的模样,却又觉得看得太清了,以至于清晰得深深烙印她的脑海中。
知晓她所有委屈的人,是祸害的源头。
金黎思手下的人形缓缓消散,最终留在手心的只有一个小小的桃枝。
真相大白,大仇得报,畅快吗?
“结束了…”金黎思只觉浑身倦怠,好似毕生的力气在此刻悉数消散,她泪止不住地往下流,极力压制的呜咽声从喉间溢出,“呜,我只是,想恨你的。”
可怎么会如此痛苦,她的肩膀随着抽泣剧烈起伏,她以头贴在桃花上。滔天的恨意让她恨不得捏碎这支桃枝,可她不能,她小心的护好桃枝。
低笑一声,没了它,她该去何处寻徐行俭呢,她可不要什么殉情,她要好好活着,和徐行俭看尽人间风华,长长久久。
等我,徐行俭。
第72章 徐行俭,让你久……
一载连改三元,于百姓而言并无实感,朝堂上的风波,终归是沦为人们饭后的谈资。
魏杜仲登基后,一改往常的放荡不羁,老实本分地听着丁重黎的教导,宵衣旰食,勤政不怠朝乾夕惕。
励精图治,使民生欣欣向荣,安居乐业。虽称不上什么明君,倒也说得上是个好皇帝。
金黎思见过几回魏杜仲,听了她叫苦不迭的抱怨,却看得出她眉宇间的春风得意,只笑了笑,未置一词。
“你让我替你在徐行俭身上放了你的念,如今他醒了,你怎么不见他?”魏杜仲推了折子,抬头问道。
金黎思斜靠在桌边,似乎想到什么,笑息温软,摇头道:“还不是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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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她一阖眼便能知道徐行俭身处何地,自他醒后,如初生孩童,稀奇地每日四处游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