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竹马太好撩(28)
只一反常态,唯有他官服穿戴如常,颜色依旧,叫他在一群人中着实打眼。
毫不意外,金黎思目光瞬间被吸引过去,端详他的相貌思忖,似乎有些眼熟。
一错不错盯着人看时,忽而手臂被人不轻不重地撞上,她反头去看,原是徐行俭不慎被马头撞中歪向她这。
金黎思连忙抬手扶住有些站不稳的徐行俭。
“多谢黎姑娘。”徐行俭朝金黎思笑道,“此处实在有些拥挤,我们往旁去一些吧。”
金黎思依言向旁撤了几步,再抬头看去时,便被挡了视线,瞧不见人了,只能暂时作罢不去深究。
此处实在是穷得揭不开锅,连个像样的接待的驿站都没有,他们便被暂时安置在了一处还算看得过去的客栈里。
刺史李弥为她们接风洗尘的宴席也一同摆在此处。
“公主恕罪,四处馆驿破败简陋实属不堪供公主尊贵的千金之躯,只得挑上州中最好的客栈献上,只怕是吃食上恐要怠慢了公主…”
“时下民生不易,李大人不必为我多做铺张,简单些。”赵玄音高居在上淡笑。
李弥连声称是,敬酒淡:“公主体恤百姓,实乃我大乾之幸,下官敬公主…”
“请。”
金黎思不愿听他们你来我往的打官腔,塞了两筷子徐行俭替她夹的肉便先一步撤开。这破客栈不大,为接待赵玄音一行人,自然早早便被清空,给他们腾出地来。
而想躲那场面话的人显然不止她一个。
迎面碰上一正阖眼靠在窗柩吹风醒酒的人。
正是今日她瞧着面熟的武官,本想绕道离开,而那人却忽做警觉地按上刀柄,睁开眼睛与金黎思对视,是道极具杀气的眼刀。
白日与其相隔较远尚不觉他何等高大,如今近在眼前,又直立站着,身型差带来强烈的压迫感叫金黎思眉头一皱,不知觉间稍退了一分。
幽州乃边境,即便近几年西襄亮国与大乾示好,但难免会有摩擦,而面前人的杀气断然是在死人堆里摸爬滚打浸染出来的。
待其人看清眼前的人后,便稍敛了杀气。知她是公主身边之人,既无趋炎附势之色,也不轻视傲慢,只一脸生人勿近,不多看金黎思一眼。
这倒叫金黎思来了兴趣,她拱手道:“这位大人器宇轩昂,不知大人是…”
“我乃幽州司兵参军兼陪戎副尉,张任己是也。”张任己一板一眼如实回答。
只听这一名,金黎思眼下一亮,她上下打量点头,“原你就是张任己。”
被她这么打量,张任己无端恶寒,眉眼间冷冽之色愈重。
“不知张大人可认得,连州巧奴儿?”金黎思抱胸含笑道。
张任己先是愣神半刻,旋即眉上寒霜瞬间消融舒展开,再看向金黎思时身上气势便消散去了。
“姑娘识得我妻?”张任己素来沉稳的脸上多了几分柔色。
金黎思颔首,“嗯,我乃前太医署令金扶砚之女,长公主侍读,金黎思。”
听罢,张任己琢磨片刻,顿时了然于心,拱手道:“你就是金黎思,受在下一拜。”
金黎思扶起他,好奇,“好端端拜我做甚?”
“那年平阳城大疫,若非令堂救吾妻一命,怕是她早已丢了性命,令堂救妻之恩我没齿难忘,故向姑娘行一大拜。”
张任己虽是武将腔调却慢条斯理,娓娓道来。
“哈哈,此实乃家父举手之劳,张大人不必多谢。”他乡遇故知,金黎思没由来的高兴。
张
任己叉腰抚剑,豪迈展颜笑道:“好,大恩不言谢,我记在心底。既是巧妹故友,也不必叫的如此生分,我与巧妹虚大姑娘一轮,若姑娘不嫌弃叫我张大哥便是。”
“那小妹见过张大哥。”
这头二人你来我往称兄道妹,相谈甚欢。
里头气氛却有些微妙。
赵玄音灵稻种一话即出,堂下一片鸦雀无声,座中几位官员纷纷互打眼色。
他们本以为公主造访此地只为了玩乐,他们作陪几日即可,但这架势,大有要长驻之意。
“下官斗胆问公主,这所谓的灵稻种农时,一亩收成,此地是否宜种,公主手中稻种又有多少?”司仓参军问道。
如今天下蔬谷尽数异变,此州人丁稀少,先前的粮食还能周转过来。但若是能第一个在这种出不会异变的稻子,那岂不是大功一件。
底下各怀鬼胎,暗自琢磨。
“此稻一如寻常,早稻农时三月,晚稻农时七月。而一亩收成超寻常稻苗两倍,一亩多可出八石,少说可出六石。我们手上虽不多,二十石,供千亩耕种。”
徐行俭此话一出四座皆惊,这时能种出可食得的稻子便算顶顶大功一件,竟不料还有更妙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