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竹马太好撩(5)
往前不过数步,一道黑影疾窜而出。徐行俭反应敏捷,反手拔剑,剑刃在空中划过一道寒光,径直刺向那黑影。
“嗬—”黑影被剑刺中命门,发出一声痛苦的喝叫。
待两人看清那黑影的模样,心中皆是一惊,金黎思不禁紧皱眉头,那模样实在是丑陋狰狞。
只见其整个身躯干瘪得几乎只剩一副骨架,脸上的皮肉早已腐烂,可见森然白骨。眼珠半挂在眼眶之外摇摇欲坠,牙齿也已残缺不全,松弛的舌头耷拉在下齿之上,仿佛随时都会掉落。
“是尸傀,黎姑娘莫要再看,这只委实太过有碍观瞻。”徐行俭手起剑落,果断地了结了它那苟延残喘的残生,而后抬起手,用宽大的衣袖轻轻挡住金黎思的视线。
被挡住视线无法仔细观察,金黎思心中的好奇却如野草般疯长,忍不住问道:“尸傀是什么?”
“半死而不僵,身死而不腐,此即为尸傀。自这世间异变以来,粮稻蔬果生长皆开始异变,野兽生禽亦是。百姓若是误食后便会如此。”徐行俭蹲下身子,为那具尸傀合上双眼,“安息。”
金黎思点头转着头发,“如此一来,百姓将储存的粮食吃尽之后,岂不是都得饿死?”
“目前暂时一些正常大小的五谷蔬果与家禽尚还可食用。只不过,日后如何,实难预料。”徐行俭站起身来,重重地叹息一声。
“徐少侠,我们再往前走走,看看是否有落难的人。”金黎思指着村子深处说道。
徐行俭点头应允,带着金黎思继续朝着村子里头探寻。
越往里走,尸傀愈发多。徐行俭神色镇定自若,挥剑间却流露几分难色,身上也沾满了污血。
“徐少侠,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它们好似源源不断地冒出来。”金黎思满脸担忧地望着徐行俭。
徐行俭眉头紧皱,沉思片刻后:“好,我们先寻个地方暂且休憩片刻。”
徐行俭向尸傀堆猛砸了个火球,两人默契地闪身退进一间废弃的房屋。
屋外尸傀闻不见人味又畏火,不久便退开,各自散去。
屋内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腐臭气息,墙壁之上布满了干涸的血迹和一道道触目惊心的抓痕。
“徐少侠,你看这里处似乎有经历过一场打斗呢。”金黎思环顾四周,缓缓说道。
她正专心凝视着墙壁上的血迹,嘴角却悄然浮现出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忽然,一把冰冷的剑抵住了她的脖颈,金黎思背对着他,那笑容愈发显得嗜血而诡异。
“你究竟是谁,将引我至此,到底所为何事?无论是这村子还是你,都让我有一种莫名的熟悉之感。”徐行俭微微摇晃着有些刺痛的头,目光却死盯着她脖间的布条。
金黎思身体微微一抖,带着哭腔说道:“徐少侠,我方才便已言明,我只是京城中一个寻常的买布女子,也是无意间被卷入此地,我,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说着,泪水夺眶而出,她害怕地颤抖着身子,抬手抹着眼泪。
听她这般哭诉,徐行俭心中微微一颤,自觉好似欺负了无辜之人,连忙挽了个剑花,快速收回手中长剑,拱手向她道歉:“是在下失礼了,请姑娘恕罪。”
长剑移开之后,金黎思迅速蹲下身子,蜷缩在屋子的一角,听见他收剑入鞘的声音,又是一哆嗦。
徐行俭一时语塞,生平从未遇见过如此场景,神色满是无措。想来也是,她一个柔弱女子先是无缘无故被送至这陌生恐怖之地,途中又遭遇那模样可怖的尸傀,此刻更是被自己用剑吓得不轻。
他心怀愧疚,缓缓蹲下身子,轻声道:“黎姑娘,你且在此处稍等片刻,我去寻些水和吃食来,可好?”
金黎思抿着嘴唇,擦拭着泪水,轻轻点头,带着委屈的泪花说道:“那徐少侠一定要尽快回来寻我,我一人在此实在害怕。”
“姑娘放心,一定。”徐行俭快步走出房门,在屋外为她结出一道带火的结界后,便匆匆离去。
听闻他离去的脚步声渐渐消失,金黎思直起身来,轻轻拂去因临时打哈欠而憋出的泪水。外面粮尽仓空,吃食难寻,估摸着徐行俭一时半会儿回不来,于是便盘腿打坐起来。
【宿主,你这么欺骗一个良家少男,难道良心不会痛吗?】311忽然出现,满是震惊地说道。
【那得有良心才能痛。】金黎思低声嗤笑一声。
311一副天塌了的模样。
金黎思对它的绝望置未闻,紧闭双眸,内力巡绕一周天,当触及体内异物之时,身子猛地一顿。
【哇宿主,原本想着为你洗髓,却未曾料到你经脉宽阔,竟是个聚灵的绝佳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