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竹马太好撩(65)
赵玄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你说得有理。只是世家那边,朕还需安抚一二。”
“陛下圣明,可许以世家一些好处,比如四年后增加文举名额之类。毕竟武举之事势在必行,陛下切不可因世家阻挠而动摇决心。”
赵玄明看着她,眼神变得温柔,“我得你相助,犹如鱼得水。我没做错什么,你近日为何总是拒我于千里之外?”
金黎思心中一凛,忙福身行礼,“皇上乃一国之君,天子怎会有错,臣妾不敢僭越。还请陛下以国事为重,莫要再提儿女私情。”
赵玄明苦笑一声,“罢了罢了,我知道强求不得。我自会斟酌你今日所言之事。”
金黎思心中暗自松了口气,暂时摆脱了这位多情小皇帝的纠缠。
“你是何人?”
听到熟悉的声音,她呼吸一窒,心跳剧烈跳动,似要拨开皮肉钻出胸口。
金黎思咽了咽口水,喉间生涩,她开口反问:“你又是何人?”
对面沉默片刻,才自报家门:“在下徐行俭,不知姑娘是谁?”
金黎思思索半刻,正声道:“我乃上重天九天壬女。”
“九天壬女?世称九天玄女乃武神,掌管人间和平正义,惩恶扬善,福佑生人,肃清魔魅。其降世必传授兵法,不知这位九天壬女要传授在下什么?”徐行俭含笑,轻缓语调,动人心弦。
金黎思嘴角微勾,回道:“我不授你军事韬略与法术神通,我赐你前程似锦,长命百岁,保你一世安康。”
“谢玄女赐福,世传九天壬女名姜,不知我这位玄女叫什么?”
金黎思心跳如鼓,她愣神呆呆地伸手去探自己的心跳,沉稳有力。她掩面低笑,以血传音可通情,那汹涌澎湃而来的悸动是徐行俭掩饰未及的情动。
迟迟得不到回音,金黎思感受到他的彷徨与急切。
她隐匿起笑意说道:“既然你都说了我名为姜,还能叫什么呢。”
徐行俭百般迁就,只得说:“我知道了。”
“好了,既然已经赐完福,我便回天庭去了。”说罢,金黎思毫不犹豫地掐断传音。
这头徐行俭被强行断开传音,一头雾水地再去用灵气绕转丹田的血滴,始终不得章法,怎么都不能再发出传音。
叹气只能作罢。
他伤养好后,不大放心裴寂,便又快马加鞭去了怀州。中途徐行俭清理杀灭了周围村中所有尸傀,裴寂再派几名士兵去守着,好歹能让流离失所的百姓能安心回家。
昨夜赶回幽关城,赵玄音就告诉他灵稻初熟,过几天说不定便能打出些米来。
几日后。
徐行俭赶到田边,果然赵玄音等人已经在卖力地收割灵稻。
灵稻长势良好,成熟时已有一人多高,金黄的稻谷,颗粒饱满,沉甸甸地压着谷穗,整齐划一地弯出完美的弧形垂落。
先前放弃种灵稻的村民走过来指指点点,仍然说着风凉话。
而收割的人被他们这么一说也不大自信,这稻子长得也太好太诡异了,有人站出犹豫地问赵玄音:“公主啊,这谷到底能不能吃,你给个准话,让我们好放心。”
赵玄音抱了一把稻子就往海簸箕上甩,徐行俭也抱了把稻子,学着她动作。
二人甩了一些谷子下来,赵玄音沉着脸拿了个小碗捞起一些,问道:“谁家有土砻和鼓风车?”
公主发话村民莫有不应,家里有土砻和鼓风车的都高高举手,“我家有。”“我家也有。”
“好,哪家近,我们去磨米。”赵玄音雷厉风行地就近去了两者都有的一户人家。
一碗谷子不消多久就磨完了,出了一小碗糙米,赵玄音也顾不得其他,叫人蒸出来。
蒸米时,所有村民齐齐聚精会神地盯着甑子,等待出锅瞧一瞧到底如何。
小半个时辰后,米饭蒸好,赵玄音接过此户大娘递来的湿布和筷子,用湿布包着发烫的碗端出。
赵玄音将饭碗放在村民眼前转了一圈,等所有人都看到后,她抄起筷子就塞了一团饭进口,其实她也不能完全确定这米真的能吃,但她选择相信金黎思。
“呼。”她烫得皱眉吹气。
村民见此滑稽的场面想笑又不敢笑,看赵玄音白口吃下下半碗。
赵玄音倒扣这碗,表示自己吃完,“诸位,现在可信了?”她在他们面前摆手转了一圈,扒开自己的眼睛,让他们瞧了个分明。
过了会,压抑了许久的村民们欢呼雀跃,有些人甚至想拥喜极而泣,这么多天他们把家中所有能吃的东西都翻了底朝天。
终于,终于能吃上米了。
有人带头跪下,带着所有人一齐跪下,磕头哭唤着:“平阳公主救苦救难的菩萨,平阳公主救苦救难的菩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