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竹马太好撩(91)
解忱对上她满是泪的眼,心下猛得一刺,低头不语。
得不到回应,却知晓了答案,金黎思摇头,一把推开解忱。
解忱着急追过,一把抓住她的衣袖,“黎思,你听我说…”
金黎思满脸厉色,匕首果断斩断被他牵着的衣袖,“解忱,你我二人犹如此布,恩断义绝!”
解忱擦去方才飞散在他面上的泪,攥紧手中的衣袖,望着金黎思决绝离去的身影。
“来人,追上她,跟着。”
金黎思跌跌撞撞地爬上马,奔向金扶砚的墓地。
临近金扶砚的墓,她脱力从马上坠落,捂住脸失声大哭,她支撑着身子爬起,一瘸一拐地走到墓前,重重跪下。
她重重磕了一头,张嘴又说不出话来,她粗喘着气,啊啊无声叫着。
爹,女儿不孝,我没能替你报仇,认贼作父这么多年,女儿不孝。
她不停磕着头,斥骂自己不孝,泪水泥土沾满脸,额头破开流下一滩血。
说不出的话,从眼眶奔流而出,从破皮的额头滚落。
她起身扑倒在土堆上。
爹,带走我吧。
回应她的只有一片沉寂。
她等来的根本不是黎明,而是一眼望不到头的永夜。
金黎思哭到没了意识,蜷缩着身体倒在金扶砚坟头。
宛如那时便和他
爹一般,死在了黎明前。
夏夜微凉,蝉鸣不止。
金黎思被一阵凉风吹醒,她仰头看着穹顶微芒星光,抬手抓住其中一颗。
翻身吃力爬起,向金扶砚的墓再磕了几个闷头。随后,决绝地一步一个脚印迈向月下所在之处,皇宫。
贵妃、解忠,他们已死,可还有一位不是还好好活着。
入了京城,先去了西城旧房中取出尘封已久的宝盒。
前些年,她受解忠派遣追杀一对父女,斩后身负重伤,不知怎的竟爬回了此院。
这院落一如他们离去的模样,可唯独她门前树下隆了一座土丘,竖着一青石,上头未刻字。
不知是谁为她立的坟,她觉着院里立坟总是不吉利的,便刨了去。
不料竟刨出一宝盒与几坛酒。
打开一看,心下了然,原是那不告而别的武师傅替她立的坟。轻轻拍去匣子边的灰,她对着里头锋利非凡的双刀出神。
这是武师傅打造的最适合她手拿的双刀,一柄长一柄短,短刀稍宽,可做遁挡。
金黎思合上眼深吸一口气,取出双刀,喝了口梦中仙,小心翼翼地将酒坛塞回去。穿上夜行衣,融入墨色。
这么些年替解忠办事,得知一条可直通皇宫解忠所居之处的密道。
如今太后刚薨,少帝太妃守灵,不得受扰,因此守备正松,金黎思不费吹飞之力便来了太后灵堂后。
敲晕了一位宫女,麻利地换上她的衣裳。
灵堂中央,跪着一众人等,后妃哭哭啼啼呜呀一团。
最前方一个年龄不大穿着黄袍的人板正地跪着,不偏不倚。
金黎思眼神一凛,手按在刀柄之上。
“皇上,晚上天凉,莫要忧思过重,您去养心殿歇息吧。”一太监上前劝道。
那小皇帝抬手出声道:“不必了,朕在此守着,让各宫太妃们回去吧。”
“是。”
太妃们抹着虚情假意硬挤出的眼泪,皆是松了口气,纷纷退了出去。
堂下去了人,顿时变得空荡荡。
小皇帝反头看了眼那些惺惺作态的后妃们,嗤笑一声,仍是端正跪着。
好时机。
金黎思刀将抽出时,忽然一道大力将她拉至角落。
混乱间,她抬眼怒视眼前之人,咬牙切齿气声道:“解忱。”
解忱死死压住金黎思,脸色阴沉。
任金黎思如何挣扎也未放松钳制,朝后使了个眼色,几位暗卫压住她走进暗道。
此时小皇帝察觉到些声响,见到解忱问道:“解公公,方才什么动静?”
解忱一甩拂尘毕恭毕敬回道:“回皇上,是只猫儿,已叫人抓去了。”
小皇帝颔首。
暗道中,金黎思与几个暗卫扭打,她不敌解忱,撂倒几个暗卫不在话下。
不过几瞬就放倒了周边暗卫,亮刀对着门口。
安抚住了小皇帝,解忱徐徐逼近。
金黎思冷着脸警惕地一步步退后,暗道不长,没几步背后便贴上冰冷的墙,她穿得单薄,忍不住打了一颤。
“解忱,你一定要阻挠我吗。”
暗道昏暗,金黎思始料未及,其人便欺身上来,褪去了身上寒意,按上金黎思的肩低声道:“黎思,别急,你这样冲动,还未等你杀了皇上,先丢了自己的小命。我们自小一块长大,自然是向着你的,只是需要从长计议。”
金黎思抖着唇声却不弱道:“我不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