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竹马太好撩(95)
“如此便好,皇后你便和皇上直说了吧,莫要藏着掖着了。”赵明仪说道。
赵玄明一怔,不由得追问道:“姑母这是何意?”
“前几日贤妃落水,太医给她开了一位麝香,今日送了含有麝香的点心来,其恶毒之心,昭然欲揭。”赵明仪陈述道。
金黎思眼睛微眯,抿唇不语,看来这赵明仪是定要除去吕氏了。
赵玄明一怒,“什么,竟有此等龌龊之事?贤妃毒妇也,竟如此恶毒残害皇嗣。来人!扣下吕氏,问审!”
内侍省的人动作麻利非常,不过多时吕慈便被暂压含凉宫冷宫。皇后小产一事放出,登时宫中人心惶惶。
而金黎思只听闻其被抓时十分平静,似知道会有这么一遭。内侍省的人还未多审,那吕慈便早早招供。
金黎思觉着有些不对劲,夜里套了一身夜行衣探入冷宫。
此处草木杂乱,凄凄惨惨。吕慈只着一身白衣,身上有几处伤痕,独自靠在廊下拨动手珠,静静地望月。
本是落寞之景,景中的人却似乎只有无尽的神往之色。
金黎思一跃而下,来到吕慈面前。
吕慈着实被眼前突然出现的人吓了一跳,借月光看清人后便淡定下来。
“皇后,你来此处做什么?”吕慈轻笑了声。
金黎思上前,“我来此处只问一事。”
“麝香是我宫里的,不比多问了,我早就招供了。”吕慈泰然自若,缓缓开口。
“好,那我知道了。”金黎思心下了然,能让吕慈遮掩的人,宫中只有一人。
“你为何要替淑妃遮掩,就为了什么闺中手帕交?想必你也知道谋害皇嗣,祸及家人,到时死的可就不止你一个了,你当真要认下这罪。”
吕慈大笑起来,挑眉张狂道:“那又如何?我不想活了,拉上些死有余辜的垫背的有何不可?”她面色癫狂,在苍白如雪脸上更显得可怖。
听上去此人与吕氏并亲厚反而似有仇怨,金黎思继续道:“那你一点也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你吗?”
吕慈拭去笑出的眼泪,“我道曰,清白昭昭于天,而不在人心,是非黑白我去分辩又有何意义?我不愿入这腌臜之地,不如早去了,追我所求之大道。”
求道?金黎思诧异地盘问道:“你不是信佛的?你手上不是盘着佛珠?”
“……”吕慈顿住诡异的笑,举起手上的串珠,瞪大眼激动得咳嗽几声,“咳咳,什么佛珠!这是我道流珠!”
金黎思手缩了回来,好吧,着实是她眼拙没瞧出哪二者有甚区别。
“我有一药可保你假死出宫,去追你所求大道。”金黎思摊开手,掌心赫然是一枚丹药。
还未等金黎思多做解释,吕慈一把抓过,毫不犹豫便塞入嘴里。
金黎思愣住,艰难地开口:“你,不问问别的就直接吃下了?”
吞下药丸后,吕慈有些鄙夷地上下打量她,“说那么多做什么,我本就是一个将死之人,若是毒药我死了便是,若是假死之药我便可脱身,问那些做什么?”
金黎思一时语塞,似乎是这么个理。
“还愣在这里做什么,不走?”吕慈不耐烦的侧头问。
金黎思背过手,心道,果然将死之人都是臭脾气。
“等等,看在你救过我一命的份上我提醒你一句,吕氏一族式微后,尚书令之位空悬,下一个上位的必是资历最深,且无甚子嗣的吏部尚书丁重黎。那人我见过几回,城府极深,非良善之辈。前朝后宫二者相通,你自个想想,日后这皇后之位什么保吧。”
金黎思拱手,“多谢吕姑娘提醒。”
那吕慈说完一长段话后便不再出声,仿佛周遭一切都与她无干,金黎思知趣离开。
今夜赵玄明仍在淑妃宫里就寝,金黎思回到寝殿既入定。
在神海中铺了纸,写了几个人的名字。
若她没记错,这吏部尚书丁重黎曾是她外祖父门生,或许可以借此关系稍加利用。
但那是都从前的事了。等他大权在握,如何还能记得曾经的师生情谊,更别说她这个外孙女?
她在丁重黎的名字上打了一个叉。
可,若是她能请出归隐田园的外祖父,那便大有把握。
金黎思又在他名字外打了个大圈。
如今唯一麻烦的便是赵玄明未留一子嗣,若她将小皇帝杀了,长公主当真坐得住?恐怕还未等赵玄音归朝,长公主便急着要迎回流落在外的小皇子了。
金黎思急挠着头发,气恼地在纸上划了几笔。
311见她烦躁凑过来问道:“宿主这是怎么了?”
“去,”金黎思抬手弹开它,“给我再换一枚幻子丹来。”
“啊?幻子丹不能多吃的,对你身体伤害极大,日后恐怕会不能生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