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每天都在被主角觊觎[快穿](192)
国王和王后以及王子公主已经等候在外。
舱门缓缓打开,身穿一袭军装的裴景深走了下来, 同行的还有万俟桓,特助邵文彦等人。
深金发色的年轻男人举手投足间散发着沉稳的气息,那是无可匹敌的强大带来的从容不迫。
他的视线扫过那一张张不带任何情绪的脸,很快收回了目光。
在走到国王面前时开口叫道, “父王。”
国王点了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
看到这一幕,站在国王身旁的王后攥紧了手, 脸上的笑容因为用力显得有几分别扭。
国王有五个孩子, 前四个孩子皆为第一任王后所出, 王储裴景深是第四个孩子, 王后在他四岁时离世。
她本以为这么小的孩子不记事, 但出乎意料的是, 他分得清她和亲生母亲的不同。
虽然早已习惯, 但在这么多人面前被视为空气, 这种低人一等的感觉让她难免挂不住脸。
这一切都被面色阴郁的男生看在眼里。
他看了眼女人绷紧到发白的手,又看了看她脸上的表情。
那是他很熟悉的,母亲发怒的前兆。
“从屿, 过来。”
坐在窗边的女人脸上挂着让人如沐春风的微笑,笑眯眯地看着正在花圃荡秋千的男孩,向他朝了朝手。
身后的女仆停下了推背的动作, 将秋千扶稳。
“殿下,王后陛下在叫您呢。”
男孩上扬的唇角抿成平直的一条线,他看着窗户里女人因为逆光模糊的面容,低下了头,声音几不可闻。
“我不想去。”
女仆俯身,将头颅低到和男孩的嘴巴平齐的位置,“殿下?您在说什么?”
“……没什么。”
裴从屿从秋千站起身,今天早上起了风,花圃里落了一地枯黄的叶片,他踩踏着它们,感受到落叶在脚底被碾碎,发出清脆的咔嚓声,一步步朝那扇门走去。
“母亲。”
“你们先去忙别的事。”
“是。”
仆人鱼贯而出,门锁自动落上,他的心跳在逐渐攀升,藏在身后的那只手将衣角抓得皱巴巴的。
女人慈爱的表情变了,变成了厌烦,看他的眼神像在看仇人,语气也变得尖锐刻薄。
那副模样在他眼里十分可怖。
“你怎么又在偷懒了。”
“我没有……”
“还说没有?我都看见了!”
“你怎么这么不争气,我不是跟你说了吗,你要比其他兄弟姐妹更努力,你要超过他,才能得到父王的注意!”
尽管她并没有指名道姓,但男孩知道,她说的是他那个同父异母的兄弟。
又是这句话……
裴从屿死死咬牙盯着女人那张狰狞的脸。
也许是长此以往积攒的怒火已经濒临爆发,那一天他破天荒地跟她吵了起来。
“对!我就是一辈子也比不过王储又怎样!我不需要父王的注意,因为我又不像你……”
男孩的脸上露出一个讥讽的笑,“没有他的注意我也能活。”
似乎没想到向来逆来顺受的人也会反驳,女人急促地喘息着,大脑发蒙,视线里只剩下男孩嘲讽的目光。
那双眼睛并非纯粹的红,而是更偏向橙色,在一众王子公主清一色的红瞳里显得格外突兀。
这是血统纯度低的表现。
纯度越高,就代表着信息素和精神力等级就越强。
也因此他虽然是国王的小儿子,却天然地不被国王喜爱,甚至还被某些媒体称为废柴王子。
因着这个原因,她一直想再要一个孩子,却始终没能如愿。
每次看到这双眼睛,她就感到恼怒。
这简直成为了她挥之不去的耻辱。
“你怎么能这么说?”
女人像是着了魔般,那双养尊处优的双手掐住了男孩的脖子,尖利的红色指甲刮擦在孩童细嫩的皮肤上,一点点收紧。
“唔唔……”
男孩呜咽着踢腾着小腿,双手想要扒开母亲的手,橙色瞳孔倒映着女人此时歇斯底里的模样,发狠的表情仿佛凶煞的恶鬼。
时间在一点点挤压肺部的空气,渐渐的,男孩的手软弱无力地垂了下来,他混身瘫软在地,脸蛋憋得青紫。
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女人终于反应了过来,如梦初醒般惊恐地松开了手,慌乱地摇晃着男孩的身体。
“从屿……从屿……从屿!你醒醒!从屿!”
“咳咳咳咳咳……”
男孩仿佛一条在搁浅在岸边的鱼终于回到了水里般重获新生。
他大张着嘴巴拼命吞咽着空气,随着撕心裂肺的咳呛声,止不住的泪水从眼角肆意横流滴落在地板上汇聚成一滩水迹。
女人跪伏在他身边,小心翼翼地把男孩躺在地板上的瘦弱身体抱在怀里,不顾他的眼泪口水糊住自己的长发,动作温柔地安抚着他,一遍遍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宝宝……妈妈对不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