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安杏花饭馆(美食),番外(40)
“妾姊妹二人,立世不易。请郎君惜妾名誉,将此贼人送官时,只说是他偷窃财物,不要提及妾。”
这番话说得客气又疏离,陆斐听罢,心底一片凄然。
她表面上是说贼人,实际是在说他们两个。表面是请求,实则是在警告,让他再不要来了,否则,她就要报官。
外间的雨下得密密的,如织就了一张天幕,把陆斐的心也牢牢地网住了。
良久,陆斐闭眼,无奈道:“好。”又睁开眼,看了看昏死的贼子,“那他……”
“这个不难。”
江清澜掏出一块黑布,示意他去蒙上陈四儿的眼睛。
待蒙好了,她端起准备留着浇地的、之前团团的洗脚水,微微一笑,“哗啦”一声,尽泼到了他的脸上。
“呜呜呜——”陈四儿让凉水一激,登时醒了。
奈何他身上被缚,嘴里塞着破布,眼前又一片漆黑,昏头昏脑的,也不知在什么地方。
正要挣扎,小腿剧痛,是让人狠狠踢了一脚。
“走!”
他被人推搡着,又是挨踢又是挨打,走了老半天。待黑布被揭开,已到了临安府署的大狱里。
陆斐处理完陈四儿,从府署出来。
其时,更漏迢递,夜雨潇潇。他月白的襕衫为漫天雨幕浸染,变作了郁蓝。
一如他的心绪。
他眺望着御街北,怔怔不语。
【作者有话说】
明天更3000,让谢临川出来走两步[狗头]
第20章 蜜枣发糕
◎等他开窍了,不定得急成啥样◎
因昨夜的惊吓,第二天一早,江清澜就去狗市买了一只大黄狗。
此时,它正被拴在院子里乌桕树的脖子上。
这条狗长得有点儿像狼,性子很烈。见着谁,它都挑衅似的露出尖尖的牙齿,汪汪汪一阵狂叫。
狗贩子说,这是专门的看家狗,养熟了后它对主人忠心不二,对坏人辣手无情。
江清澜其实有点儿怕狗,但为免旧事重演,还是买了这只。
狗贩子帮忙,把狗送到了江米巷,姐妹两个却不敢靠近了去喂。
最后,她们想了个办法——
取出前日吃剩下的油汤油水,拌了些剩米饭,装在大粗瓷碗里,放在地上。
再用个树枝,将碗慢慢地拨过去。
大黄狗性子烈,又饿得慌,见了食物就发狂。
见她们一拨,它就狂叫一通,把两个人吓得丢了树枝就撒丫子跑。
可狗还是没吃到啊,叫了一阵又安静了下来,可怜巴巴地盯着一臂之远的油汤拌饭,哈喇子流了一地。
姐妹两个瞧见此模样,又鼓起勇气去拨。
哪知,大黄狗见狗碗动了起来,又兴奋起来,扑起来狂叫……
如此三番五次,狗以为自己被耍了,怒得龇牙咧嘴,吠得声嘶力竭。
江清澜姐妹两个呢,胆子吓破了,人也累得个半死,叫苦不迭。
经历了昨晚陆斐的事儿,团团有些闷闷的,自这条大黄狗来了,她倒忘了那事儿。
此时,她扶着院墙,气喘吁吁地道:“阿姐,我怎么觉着,咱们不是买了只狗,竟是买了个祖宗?”
江清澜愣了,接着,笑得扑哧一声。
在现代,她有个远房亲戚,真的姓苟!她仿佛记得,小时候,村儿里的人,开玩笑似的,把他叫“苟哥”“苟弟”。
还有一次,有个小孩儿叫“苟叔叔”,让他妈妈敲了个爆栗,说要叫“建仁叔叔”。
苟建仁。
看看流着哈喇子的大黄狗,又看看团团那天真的模样,江清澜笑得捂住了肚子。
……
为防旧事重演,除了买狗,江清澜还有两个打算——一是存钱,二是买婢女。
存钱好说。
此时已有了钱庄,官办私办都有。们交银子进去,换得一张“钱引”,也就是现代的存折。
取钱的时候,必须要本人携钱引去钱庄,“人”“引”相契合。
如此,就不怕盗贼来家里行窃了。
只有一条不同——此时,存钱不止没利息,还得向钱庄交少许的保管费。
江清澜选了一家官办的钱庄,存了三十两进去。
一年交一钱银子的保管费,对她来说,尚能接受。
然而,钱好存,婢女却不好买。
这几年天下一统、风调雨顺的,人人都安居乐业。
牙行里的女子,多是些模样好、身子娇弱的小女孩儿。
应是牙人们从小养的,专为卖给大户人家伺候男人的。
江清澜想买的却不是这种。
她想要的,模样怎样不重要,不聪明也行,却要高高壮壮,有一把子力气。
这婢子既可以打水、挑担子,帮忙干些体力活儿,也有安家镇宅、吓唬贼人之效。
牙人听完她的要求,道:“若是要下力的,不若买个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