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想种田,却误引了十八路诸侯,番外(11)
魏元元言罢,根本不给众人反应的时间,垂头丧气地走了。
看着魏元元小小的背影慢慢消失在了夜色里,谢安突然有些不忍,生怕公子记恨她,小声替她求情。
“公子,魏小郎君只是太小了,一下家中又没了顶梁柱,您别和他计较。”
孙彻淡淡看了谢安一眼,“本公子知道,先弄玉米。”
“是,那魏百户的丧礼,您还去吗?”
孙彻是想去的,但如果去了,这小家伙胡思乱想怎么办?
谢安叹息一声,喃喃道:“公子,您如果不去,魏小郎君说不定会被欺负的。”
闻罗、王铁牛等人连连点头。
孙彻眉头轻蹙,可最终只淡淡说了一句。
“再议。”
……
魏元元一说“时间紧迫”,谢安等人就不敢再犹豫,暗地里做了几天的苦力,扛玉米、运玉米、剥玉米,连玉米杆和玉米须须都被仔细收了起来。
至于魏元元?
魏元元去给魏百户选了棺材,一边迎来送往,一边给魏百户着烧了三天的纸钱,一堆堆的,生怕魏百户下去会穷。
她
因为而今正是夏日,尸体放久了会臭,魏元元决定在第四日一大早,就请人将魏百户抬上山。
这日天色还未亮,抬棺队就敲锣打鼓地出发了。
魏百户在柳叶县也算是个“人物”,来送他最后一程的人不少,除了乡绅大户们之外,就连陈千户和其他几位百户也到了。
就在棺椁下葬的前一刻,一道愤怒尖锐的声音传来。
“不准下葬!老身不允许这种不爱护手足同胞、狼心狗肺的东西葬在我魏家祖坟!”
魏元元心中暗叹,果然该来的还是来了。
魏百户停棺的这三日,魏家一个人都没来,魏元元就知道是自己的好祖母阻拦了。
魏元元“狐假虎威”将魏老二从魏家除名,魏老太太不知道多恨她呢,能给他们魏家颜面才叫有鬼。
她这祖母的心啊,真的偏到了胳肢窝了。
她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泥土,冷冷回眸看向那步履匆匆又姗姗来迟的老太太。
年过六十的她头发花白,整张脸有些拉跨和发福,眉心却有深深的竖纹,一看就不是个好相处的。
不料老太太看都没看她一眼,径直从她身边掠过到魏百户的棺椁前,二话不说张嘴就啐了下去。
“呵唾!”
那裹着老浓痰的唾沫,扎扎实实落在了棺椁上。
不仅在场的宾客们傻了眼,连魏李氏和魏元元也惊得半晌回不了神。
母女二人想了很多魏老太太如何找“麻烦”的方法,独独没料到会是这样,到底魏百户也是魏老太太的亲子啊!
哪怕是面对一个没有关系的陌生人,但死者为大,她也不该做出如此失礼的事情来。
这简直打了魏元元一个措手不及,等她反应过来时,这老太太不知从何处拿了一碗血出来,“哗啦”一声泼向棺椁,神情如同狰狞的恶鬼。
“你家害得你弟弟被逐出族谱,这碗黑狗血是你该得的,我要你死也不得超生!”
黑狗血在当地老百姓心中,那是驱鬼僻邪的东西。
今日魏百户下葬,生者对死者有着最后的眷恋和祝福,希望他能回来看看,看看大家对他的怀念。
所以人们是希望魏百户的灵魂今天可以“回来看看”的。
若这狗血泼下去,逝者已矣,受伤和痛苦的只会是对死者有着美好祝愿的亲人罢了。
魏元元顾不得多想,一下扑倒了棺椁面前,不偏不倚,恰好被淋了个狗血喷头。
素色的孝服立刻被染成猩红,宛若泼洒的落英。
魏老太嘲讽道:“哎呀,小杂种倒是护着你爹。”
魏元元深吸一口气,一把抹开脸上的血迹,也不说什么废话。
因为魏老太太是魏百户的娘亲,无论她说什么,都只是错的,一个“孝”字就能将她压得抬不了头。
突见她整个人跳了起来,猛地骑到魏老太的身上,像一头发疯的小狼崽。
那拳头,暴雨一样重重砸在魏老太的脸上。
“咚咚咚!”
直把魏老太打得鼻青脸肿,哀叫连连,那叫一个惨烈啊。
陈千户等早就看傻了,魏老太是个疯子,这魏勋是个小疯子,一家人都是疯子。
“啊啊啊……你们……你们……还愣着干什么?”魏老太对自己的子孙们哀嚎,“还不来救……救我……”
魏家其他房的人不得不上前拦人,却被魏元元一脚踹开。
被踢得四仰八叉的魏家人都灰头土脸的,只能气急败坏大喊:“魏勋!你疯了!”
魏元元回眸,眸光极其阴狠地看了众人一眼,然后什么也不说,继续抡起拳头狠狠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