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想种田,却误引了十八路诸侯,番外(267)
两人吓了一跳,正惴惴不安之际,沉琴便手握长剑前去应门。
院门一开,两道狼狈的身影跌了进来。
其中一人身上的华服都被雨水打湿了,整个人狼狈不已,头上的珠簪七零八落,再也不复过去的风光。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陈千户的夫人。
而另一人娇娇弱弱、貌美如花,我见犹怜……似乎是陈千户的女儿。
从前因为魏百户职位的原因,魏李氏逢年过节都不得不去“讨好”千户夫人,但她乃这一带世家的女儿,自然看不上农户出身的魏李氏。
就算魏李氏去了,也只是坐冷板凳罢了,两人之间并没有什么愉快的回忆,起码对魏李氏来说,是这样的。
这是一种几乎刻在灵魂和骨子里的“自卑”感。
所以再见千户夫人,魏李氏还有些诚惶诚恐,特别是对方睁着一双腥红的眼,死死盯着自己……像是恨不得扑上来咬断她的喉咙一样。
她本能地想躲,但一想起女儿不在家,儿子又昏迷不醒。
她如果躲了,谁来支撑自己的家?
魏李氏咬紧牙关,强行让自己镇定,她正欲给千户夫人行礼……不料对方竟深吸一口气,仿佛受尽了屈辱一样,“咚”一声跪在她的面前。
“魏李氏,看在你我过去情谊不错的份上……让魏小郎君求一求公子,请他高抬贵手,饶我家大人的一命吧!”
他家大人?
陈千户?!
魏李氏人都傻了,她家元元何德何能,能影响你家陈千户的生死……你这是开玩笑的吧?!
第172章公子的手腕(大长篇)
见魏李氏“油盐不进”,像是存心看自己笑话的模样,千户夫人心中呕得快要吐血。
这般龌龊、下贱的农妇,若不是自己的儿子靠卖屁股上位,有她什么事?
但公子不知道为何,被魏勋迷得团团转,竟还昧着良心说他夫君通戎。
她夫君可是堂堂千户啊,怎么可能通戎?
现在还说什么证据确凿,甚至押着他去了万户那。
那姓马的狗东西,说自己也能作证,说他亲眼看她夫君倒卖百姓。
而今他夫君被抓,她求助无门,思来想去,就只有这魏勋的农妇娘了。
千户夫人紧紧握着魏李氏的衣摆,道:“魏李氏,我知你从前怨恨我多,而今我给你磕头,你就让你儿子高抬贵手吧……
你看我这庶女,她面容姣好屁股还大,是个好生养的,魏勋就算要伺候公子,可你魏家重要留个后不是?要不然魏百户泉下有知,都会死不瞑目啊。”
魏李氏气得整个人都在哆嗦。
这千户夫人不仅骂了她家元元,还诅咒他儿子死,岂有此理!
“我什么都不知道,你放开我!”
“魏李氏,你帮帮我!”
“你放开……”
两人争执之际,一队兵马疾驰而来,为首将领冷冷道:“原来在这,来人,把这罪妇抓起来!”
“是!”
士兵们一拥而上,将千户夫人和她的庶女都按了下来。
那将领身材魁梧高大,满脸的络腮胡子,骑在马背身上就像一头雄狮在巡视自己的领地一样。
他居高临下对魏李氏拱了拱手,道:“万户大人还在等我们,夫人辛苦,告辞了。”
魏李氏连忙回礼,到他走了,她还是没明白这位军爷为何对自己行礼。
“这……”
魏红月却有了猜测:“该不会是小郎君立功了吧?”
她看那人将领的戎装,分明和陈千户一样“品阶”的,看来小郎君这功……立得还不小啊。
魏李氏才不在乎什么功劳不功劳,她只想让自己的女儿平平安安。
……
马骞拖着千户夫人,不,现在应该被称为陈杨氏才对,一路把她押到了县衙,然后拱手恭敬道:“回禀公子、万户大人,罪人陈达一家共三十六口人,全部到齐。”
陈千户,不,是陈达跪在地方,睚眦欲裂看着风轻云淡的孙彻和万户大人,嘴里堵着破布,喊都喊不出来。
他不懂,自己贩卖女奴这件事情明明做得很隐秘,为什么会被发现?
而且区区几个女奴罢了,为什么会成了叛国的重罪?!
他不服!
不服!
可陈达哪怕有一万句“怒吼”,也没机会再说了,因为第一个恨不得撕了他的人,就是他的顶头上司房万户。
万户房祈年岁已有五十好几,但因为是武将,身形还算是健壮。
他本是准备到了六十,就高高兴兴请辞,将位置让给自己的长子,没想到手下竟出现了这等“恶劣”之事。
陈达和西戎人私相授受,卖的不仅仅是大周子民,还有他军中的铁矿啊!
此乃叛国之重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