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受装乖钓豪门顶A后(330)
晚饭后,夕阳将坠。迟故帮虞欣妍清理她家小院的杂物。刚忙了不到十分钟,就见她抱着一叠法院的无罪判决书复印件,深吸一口气,走向邻居家。
迟故默默跟在几步后。
他看着虞欣妍一家家敲门,挺直背脊,清晰地说:“我爸不是杀人犯!他是被冤枉的!法院判了!”
回应各异:不耐烦的关门、恶毒的咒骂、甚至有人推搡着想动手,被虞欣妍利落地格开。走了近十五家,唯有一户老太太,接过资料,惋惜地叹了口气。
大多数人脸上挂着漠然,一种事不关己的疏离。
十年了。有些人搬走了,新面孔不认识旧事。只有虞欣妍,固执地困在那个冤屈的牢笼里,徒劳地寻求一丝迟来的、渺茫的和解。
深夜,迟故躺在虞欣妍家东屋的旧木板床上。稍微一动,床板便发出刺耳的“嘎吱”声。
夏夜闷热,只有一架老旧风扇在头顶费力地“呼呼”转动,搅动着粘稠的空气。窗户开着,夜风勉强带来一丝凉意,却也放大了窗外聒噪的蝉鸣。
太久没一个人睡了。
身边空荡荡的,没有熟悉的气息,没有温热的体温。
迟故闭上眼,又睁开。
黑暗里,他摸出手机,屏幕的光刺得他眯了眯眼。指尖悬在沈书澜的名字上,最后只落下三个字:
“睡了吗?”
手机屏幕的光刺眼,映着迟故的脸。那边秒回:
“没呢,怎么了?”
“睡不着。” 迟故指尖飞快打字,“想您了。”
他紧接着又问,“您什么时候到?我买了小风扇,这边没空调,等您来了用。”
屏幕显示“对方正在输入…”,光标闪烁了好一会儿,才跳出一条:
“后天早晨到。我也想你了,宝宝。”
“晚上睡觉把右边胳膊垫高点,别压着。”
迟故盯着那些字,脑海里几乎能想到沈书澜说这些话时的语气和神态,“嗯。”
“快十二点了,别熬夜,乖,睡觉。”
“嗯,哥哥晚安——”
迟故放下手机,闭上眼,思绪却像脱缰野马一般乱飞——要买什么菜、带沈书澜去哪里逛、要添哪些洗漱用品……越想越精神。
许久后,他刚想翻身,想到自己的胳膊,又老实地平躺着。
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无名指的戒指,冰凉的触感让他心头更空。他猛地又抓起手机。
迟故舔了舔有些干的嘴唇,指尖悬停片刻,找了个借口:“想看看猫猫……它睡了吗?”
“没睡着?”
“嗯,您怎么也不睡?”
倏地,一张照片弹出来:猫蜷在猫窝里睡得正香。
不过照片角度不对。
刘姨拍照才喜欢这种俯身贴脸的角度。沈书澜不会。
他根本不在家?
迟故心一沉,在指尖即将戳到语音通话的图标时,沈书澜率先打了过来。
“怎么了?” 沈书澜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背景似乎有些空旷的回音。
“想您…好热。” 迟故的声音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和燥意,身体深处隐隐的渴望被这通电话点燃,像有小火苗在烧。
“是不是快发情期了?” 沈书澜的声音沉了几分,带着了然的敏锐,“带抑制剂了吗?”
“嗯…带了。” 迟故声音闷闷的,之前还以为是天气作祟,原来是想沈书澜的味道了,“我中午吃抑制药了。”
“乖,现在去用。” 沈书澜的语气不容置疑,又放软了些,“听话。”
迟故不情不愿地爬下床,翻出抑制剂,冰凉的液体注入血管时,他对着手机低哼:“打好了…还是想您。”
“我知道。” 沈书澜的声音像带着温度,“我会快些过去的。”
“嗯…” 迟故应着,却没挂断。他把手机紧紧贴在耳边,屏息凝听。听筒里传来极细微的风声,还有…隐约像是车门关上的轻响?
“要听摇篮曲吗?” 沈书澜的声音忽然放得很轻,带着点诱哄的味道。
“不要…幼稚。” 迟故嘴上嫌弃,身体却诚实地缩了缩,手机捂得更紧,“就想听您说话。”
“好。” 沈书澜低笑一声,听筒里传来衣料摩擦的窸窣声,像是调整了姿势,“想听什么?故事?还是…”
“您怎么在外面?” 迟故忍不住打断。
“嗯,刚处理完公司的事,正...往家里赶。” 沈书澜避重就轻,“不是想听我说话?躺好,闭眼。”
迟故依言躺好,闭上眼睛。
黑暗中,沈书澜低沉舒缓的嗓音流淌过来,像温热的泉水包裹着他。
说着一些毫无逻辑的琐事,平平无奇的语句,被他特有的沉稳声线念出来,就是最好的安眠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