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氏浑身发抖，眼中终于露出恐惧。周瑾却收了匕首，轻轻插回她腰间："夜凉露重，大嫂保重。"

第5章 古代权贵之家小庶女小庶子5

回到西街宅邸已是三更。周瑾没有惊动任何人，悄声穿过密道来到甲叮叮书房。

烛光下，甲叮叮正伏案疾书，见他来了，立刻起身。

"怎么样？"

周瑾将令牌和账本放在案上，简略说了经过。

甲叮叮听完，眼中闪过讶异："老夫人竟肯把令牌给你？"

"她别无选择。"周瑾翻到账本第三十六页，抽出一张薄如蝉翼的纸，"这才是真正的杀招。"

纸上详细记录着王氏如何通过娘家父亲——户部侍郎王大人之手，挪用边关军饷放高利贷的罪证。

甲叮叮倒吸一口凉气："这若捅出去..."

"王氏父女必死无疑，但国公府也难逃干系。"周瑾冷笑，"老夫人这是要我去皇上面前走钢丝。"

甲叮叮已将一个香囊塞入他手中："里面有一袋的药丸，红的是剧毒，白的是解药，绿的可让人说真话。"

两人目光相接，无需多言。周瑾最终叹了口气，将香囊贴身收好："明日若午时我不出宫..."

甲叮叮打断他，手指轻轻抚过令牌上的龙纹，"周瑾，记住，他们的死活都没有你重要。"

国公府的家丁举着火把，将西街宅邸照得亮如白昼。周瑾的书房已被翻得一片狼藉——黄花梨书案被劈成两半，青瓷笔洗碎了一地，连墙缝都被匕首撬开探查。

"继续搜！"王夫人一脚踢翻鎏金香炉，香灰沾满绣花鞋面，"他明明进了这院子，难道能飞了不成？"

家丁们噤若寒蝉。张嬷嬷壮着胆子上前："夫人，三爷会不会..."

"闭嘴！"王夫人猛地转身，金钗乱颤。她眯眼望向一墙之隔的甲家小院——那间亮着灯的书房正在这边，窗纸上映出女子伏案的剪影。

"有意思。"王夫人抚平衣袖，突然笑了，"去拜访下我们的才女。"

甲叮叮听着院门被拍得震天响，从容地将最后一份文书锁进暗格。指尖轻弹，一点绿色粉末飘入茶壶。她刚放下茶盏，书房门就被猛地推开。

"深夜叨扰了。"王夫人跨入门槛，眼神如刀般刮过每个角落，"甲小姐这书房建得可真...别致。"

"夫人请坐。"甲叮叮微笑斟茶，"可是在寻什么物件？"

王夫人盯着茶杯，突然扣住她手腕："比如...我家三弟？"

茶水温热，映着两人交叠的影子。甲叮叮任由她钳制："夫人说笑了，我与周公子不过邻里之谊。"

"是吗？"王夫人猛地凑近，"那他为何总往你这院子看？"她突然甩开甲叮叮的手，指甲划过书架，"比如这架子后头——"

甲叮叮轻轻吹了声口哨。

王夫人的手突然僵住。她眨了眨眼，觉得头脑发沉。那杯茶...茶里有什么？她想喊人，却发现舌头像被黏住了，而甲叮叮的瞳孔竟泛着诡异的绿光。

"夫人累了。"甲叮叮的声音空灵悠远，"为何急着找周瑾？"

"老...老夫人让他明日面圣..."王夫人眼神涣散，"账本...盐引..."

"那些米行的银子从何而来？"

"军饷...冬衣钱..."王夫人额头渗出冷汗，"等粮价涨...三倍还回去..."

窗外传来更夫梆子声，甲叮叮眉头一皱——药效要过了。她掐住王夫人下巴："世子可知此事？"

"他...他以为只是普通亏空..."王夫人喉咙发出"咯咯"声。

"夫人！"张嬷嬷在院中高喊，"侍卫说三爷往城南去了！"

催眠骤然中断。王夫人一个激灵清醒过来："妖女！你——"

"夫人忧思过度，方才竟打起瞌睡。"甲叮叮已恢复常态，指了指对方腰间，"您的荷包松了。"

王夫人低头一看，装借据的荷包绳结已散。她慌忙攥紧荷包，踉跄退到门口："今日之事，没完！"

待脚步声远去，书架无声滑开。周瑾好整以暇地走出来，衣襟纤尘不染。

"城南？"甲叮叮挑眉。

周瑾眼中闪过一丝银芒："让领头的'看'到我去城南罢了。"他指尖轻点太阳穴，"精神力诱导比迷药好用。"

甲叮叮从暗格取出账本："王夫人承认挪用军饷囤粮。"

"不止。"周瑾从袖中抽出一张纸条，"她荷包里掉出来的。"

纸条上只有寥寥数字：【腊月廿三，西山破庙】。

"三日后。"甲叮叮瞳孔微缩，"正好是面圣后的第二天。"

周瑾突然按住她手腕："有人回来了。"

院墙外传来窸窣声。王夫人去而复返，正贴着墙根偷听。周瑾眼中银光大盛，隔墙传来"扑通"倒地声。

"解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