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暮岁岁铃,番外(191)
兴许是自己该换药了,他安慰着自己,动身前往御医那诊断。
还未进入正厅,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齐齐跪到的声响。
“您不可再给她开这样的药物了,好不容易养回来的身子经是不住这样频繁的蛊毒药物控制的,请王上三思啊!”
什么样的臣子需要父王用蛊毒来控制……
可最近并没有传来身体抱恙告假休沐的消息呢。
他的头再次剧烈抽痛起来,伴随他脱力的呕吐声,古特若忌向前倾倒而下。
他看见了……
看见消失好几天的月岚妳被放在病榻上,浓重的腥气催得他更加反胃,妄图捂着嘴缓解,却仍旧吐了自己一手。
大口喘着气移开,只在自己手中看见了淌落的血迹。
“月姑娘为什么……”
“将忌皇子接进来救治。”
依旧是那样不容人拒绝的命令语气。
他不会忘记那天晚上见到的画面,那些平常根本叫不上姓名的毒虫就这么肆无忌惮地爬在面色苍白的姑娘身上各处,尖利的口器在耀武扬威般炫耀下扬起,随后大口咬在月岚妳身上,而她没有一点生气,也没有一丝一毫的动作。
就像是……
死了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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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特德不让他问询原因,也不给他任何解释。
他的父王不会让月岚妳死掉,但从被挑破利用月岚妳之后,糸涼城日常的安逸就变成了无休止的出征,血腥的气味笼罩在沙漠疆域之内。
古特若忌的身体变得越来越差,除非是侍从将他抱到轮椅上推行出门,几乎是无法自行站起身的。
某天他被推出来闭着眼晒太阳休憩的时候,到了往常规定时间却没有人来推他回去。
阳光刺得他睁不开眼,暖红色的光晕遮盖在眼前,伸手妄图将轮椅推行起来。
“忌皇子,您的父亲带着月姑娘劫了很多妙龄的姑娘,将他们毒哑,使他们没有办法求救,在清醒的情况下感受着皮肉分离的痛苦。”
“而您的父亲没有给她们家人任何的交代,反而是将这些姑娘所有的亲人都杀害,这些姑娘的皮肤被蜕下来,而他,美其名曰是为你,祈福。”
微生闻璟双手握着他轮椅的把手,看着古特若忌从轮椅上翻下去,重量丢失之后,少年环抱着双臂,轻哼一声,“心里受不了吧,将你的名声也弄臭,还把你念着的姑娘控制,甚至他从你小时候生病诊断出来的那刻就知晓,他救不了你的命。”
“住口!休要胡说了!”
微生闻璟也不恼,撑了下两侧的太阳穴,使了个咒术让古特若忌重新回到轮椅之上。
“殿下切莫动气,您的身体可是受不住的,但……若是殿下愿意同我做个交易的话,兴许我能有办法让月姑娘平安回来,也能让你,恢-复-康-健。”
古特若忌没有理由拒绝他的条件。
微生闻璟向古特若忌施了咒法,摈去了主观意念上的疼痛,少年的面色顺然就轻松起来。
“你对我做了什么?”
“只是个障眼法,劳烦殿下带路,我去帮你救月姑娘。”
古特德对他儿子带回来陌生人的反应已经平淡了,抬起眼瞥了眼就迅速低下头,擦拭着手中的佩剑。
“中原人,这是何意?”
“听闻糸涼王为了祈求皇子平安犯了不少业障,你抢占的那位月姑娘,面色如纸,恐是还未等您的霸业成就,就当香消玉殒……”
啪——
长剑被砸到地上,古特德双眉斜飞双眸犀利。
“若是说客,就不必再说了,我们糸涼城中的事。还轮不到你们中原人插手!”
微生闻璟抻开手,水幕之上清晰的映照着猎魂小分队几人的身影,“兴许跟您听月姑娘提起过他们吧,人呢是马上就要进入糸涼了,他们不会对您有什么威胁,不过我猜您应该会很好奇他们的身份。”
古特德并没有亲眼见过月岚妳说的这几个人的面相,对微生闻璟的话自然是犹豫的,不过,当他再顺眼看向那几个人的时候,自然而然地被鱼岁岁吸引了注意。
“这位姑娘……”
古特德转身看向身边木讷的月岚妳,“好像与月姑娘有几分相像,小子你也是和这个姑娘有纠葛的吧?”
微生闻璟没有回答这个问题,目光留恋在鱼岁岁的虚影。
“令郎这样的身体,能有所好转应该是您所希望的吧,做人有时候并不一定是只能靠威严吓唬小辈,您一个人在这王座上坐得时间太久了,总会有人不乐意的……”
微生闻璟没有将话全说出来,他知道做到什么程度能够拿捏古特德。
古特德扭着胡子似是在权衡,转瞬他又轻笑起来。
“这位姑娘身边的公子应该与她关系匪浅,没想到你这样的公子也需要一些不入流的手段来获得心仪姑娘的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