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暮岁岁铃,番外(229)
鱼岁岁:……?
这次回家,许家家中也变了很多,宅中热闹了不少,就连许珩泽和许晏父母亲都是一味站在门口,直直等着鱼岁岁回家。
岁岁望了许晏一眼,作问询。
而他只是轻轻将岁岁的手交到许母手中,注视着人被疑惑着带进家门。
这家人今天怎么回事……
“岁岁姑娘,听孩子们说你和小晏已经相处很久了,不知对我们小晏可有哪里不满意,你悄悄跟我说,我之后去教训他。”
她朝后看了一眼,许晏正在庭院里焦急地踱步,岁岁也不清楚这人紧张什么……
“许夫人……冒昧打断您,您和许大人今天是……什么情况?”
岁岁眼见着面前的夫人怔愣一瞬,随后捏着她的手,有些力度,真的就像是怕她跑了一样。
“岁岁,我的意思是,你和小晏的婚事,看看能不能快些定下来。”
…………
岁岁的脸一下爆红,想将手抽回来给脸降下温度来着,刚有些动作就再次被夫人抓住,亮晶晶的眼睛里竟被鱼岁岁看出了点撒娇的意味。
“夫人,其实我和许晏已经走过两次婚事的流程了……”
这下轮到许夫人惊愕。
她将眼神凶狠地和门外的许晏对上,松开抓着岁岁的手就拎着苕帚跨出门槛。
“你小子不是说还没给人姑娘谈婚论嫁吗!怎么人家姑娘说你已经行了两次婚事流程了?!”
往日装深沉沉默不语的孩子此刻被许夫人追得满院子乱跑,“是办过,但那时候都是任务需要,而且……因为一些原因都没有礼成,所以我才……”
闹腾过后,许晏拉着鱼岁岁坐在池边,看着岁岁蹲在那边,伸手捧起湖中的水观察着,几度张口又将话咽回去。
放轻脚步慢慢靠近鱼岁岁。
忽然,他见着蹲在那的姑娘猛然起身,朝着他脸上撒了一脸水。
“许朝暮,愁眉苦脸的,是做了什么亏心事?”
她将潮湿的手在许晏腰间蹭了蹭,随后捏住少年的脸嬉笑着问询。
“人和人之间的亲情是可以装出来的,这一路大家都或多或少演了很多出戏。
其实,我和夫人的关系并没有你看见的那么好,甚至我稚童之时很厌恶她对父亲的纵容,她任由那人不断对我施暴,我厌恶他们将我养作许珩泽成功路上的垫脚石。
所以如果你不想听她的话,我们可以回到慕湳城过自己的生活……”
见他似乎还有很多话想唠叨,岁岁皱眉盯着他轻啧一声,垫着脚吻住他的唇。
她感受到一瞬的失神滞停,也感受到了少年颤抖着逐渐收拢的怀抱。
岁岁知道这七年,许晏生活的并不容易。
他总是在劝自己放弃回想鱼岁岁,但思念绵绵,无穷无极。
即便是短暂的幸福,也应该奋力给爱人一个稳定的拥抱。
“许晏,我从前……怎么没发现爱会让阴鸷狠戾的人变得柔软啊……”
“你现在的话,也是越来越密了。”
许晏闻言垂着眼睫,湿漉漉的眼睛盯着她,手却在她后腰轻轻掐了一下软.肉。
“你现在惹火的本事……真是越来越大了。”
鱼岁岁嗅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身体向后仰着。
反而被许晏压回来又咬了两下脸颊。
“前两次的婚事都不尽人意。”
“我不希望你在婚事上受委屈,我也怕,怕你怪我,怕你觉得我一无所有。”
一无所有?
这小子是不是不清楚如今许家的家底,即便是他们大手大脚或许都能让他们花上几辈子都用不完……
“若是照你这么算,你一无所有,我无名无归,岂不是天生一对。”
爱,
是世界上最困难的一道题。
但倘若是相爱,爱便可以抵御万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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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晏和鱼岁岁的婚事从简了不少,许晏一直紧紧拉着鱼岁岁,生怕还有什么意外。
他在心中建设过好几次,明明已经看过两次带着红盖头的鱼岁岁的样子,可没有哪一次像这次这般定容。
他们久违见到了许珩泽和初梨,也见到了他们的孩子,很可爱的龙凤胎,但鱼岁岁并不羡慕也没有向往。
“若是我不想要孩子,你会难过吗?”
两人对立坐着,鱼岁岁掩在红盖头下面低声说话。
许晏撑着终于挑下新娘子头上的遮盖,眼角红红的,身上带着淡淡的酒气:
“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我都不想让他/她抢走你的爱,我需要你爱我很久很久。”
“好。”
“我会爱你,很久很久。”
许晏将头埋在她肩颈,温热的气息打在她身上,岁岁晃了晃他的肩膀,而后听见了浅浅地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