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反派错认成主角后(111)
耳边还有个曲凌飞念叨着,秋雁也没多劝,只嘱咐了她几句注意安全之类的话,便被拉着走了。
南宫修则不死心地提着剑四处搜寻,一时间只余她自己在这街道上漫步。
李今棠漫无目的地踱着步,最后在一条巷子前停了下来,抬手去调整别在发鬓处的银簪。
一个人整理头发,还真是有些麻烦呢……她眼神变得落寞,要是阿姐在就好了。
夕阳从天边爬下,房檐尽头处晕出一抹残红。周围人潮来来往往,空气还和往常一样宁静,她却不合时宜地想起了自己书外的亲人,那么的突兀,却又那么的合乎情理。
巷子深处传出的一声呻.吟终止了她的遐想,一个双膝跪地的背影出现在她的视线中。
那个人的脊背正一下一下抽搐着,似乎痛苦至极。李今棠犹豫了一下,最终挪到巷子口,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你没事罢?”
等不到回答,她也没准备再问,正要离开时,那人突然出声道∶“救、救救我……”
李今棠停顿了一下,又听见断断续续的声音传来∶“我被人所害,不慎毁了容貌,听说你是医修,能否过来替我治上一治?”
她立刻察觉到不对劲∶“你怎知我是医修?你……认识我么?”
对方不做回答,她眉心向下压了压,正不知该不该上前时,忽然听见身后一个声音说道∶“李姑娘不妨先回去,我来看看他生的什么病。”
李今棠回头看去时,白衣少年已晃到了身旁,他目不斜视地盯着巷子里的人,余光中却映着她的身影。
“你会治病吗?”
“你说呢?”
她不明白这三个字是什么意思,但见他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只好道∶“好罢,那你自己小心一些。”
谢长宴没有回答,直到眼角那一点鹅黄消失,才轻轻应了声“好”。
“你又想让我做什么?”巷子里抱着头的人极缓慢地转过身来,眼神呆滞无神,甚至不像是活人的眼。
少年居高临下地睥睨着他,黑不见底的眸中晃出一钩冷月,“面具摘了,给我滚过来。”
“果然骗不过你,也怪这里的人太无能,这么拙劣的面具也好意思拿出来卖,”面具被揉皱了卸下来,露出田衡的脸。他颇为惋惜地叹口气∶“刚才只差一点,我就能拿到解药了。”
他脸上蓦地浮现出狰狞而又狡黠的笑∶“谢公子,你说,我如果拿她来作为要挟,你会把解药给我的对吧?”
谢长宴眼睫轻抬,眼中杀意一晃而过,旋即又恢复成一片宁静无波的湖面。他淡淡一笑∶“恐怕你没这个机会了。”
他在田衡满是怒气却又不敢发作的眼神中走近,讥笑道∶“你对那吕乘风还真是忠心耿耿,蠢狗我见过不少,如你这般的还真不多了。”
“他?”田衡苦笑着摇了摇头,“刚才你也听到了,他独吞了属于我的东西不说,还……我又怎么还能再回去?”
谢长宴不动声色∶“一个戏子的话你也信?”
“你不明白,”田衡面上笑容越发苦涩,“他本是要将我赶走的,只因我太过痴傻,将他认作了救命恩人,对他死心塌地忠心不改,可结果呢?我竟听了一个盗贼的话,去……去掘了真正恩人的坟……”
“别装了,”田衡骤然从臂弯间抬起头,少年唇角噙一线讥笑,毫不客气地点破了真相∶“你只是为那些本该属于你的灵丹惋惜吧?”
“你……”田衡满目震惊,摇晃着身子便欲起身。下一瞬,有什么金色的东西晃进眼中,他脸色十分痛苦地扭成一团,随即认命般地垂头坐了下去。
谢长宴慢条斯理地松开手,金光随着指缝蔓延开,最后消散在掌心之中。
“去找一处安身之所,”他侧过目,离开前冷着脸垂下手,从手心扔下一枚药丸,骨碌碌滚到了一双膝盖前,“吃了它,可保你七日内不受噬魂丹折磨。”
话说得很明白,只给他七日时间。
腰间有东西在晃动,谢长宴斜目看去,手指不动声色地在那块躁动的玄玉上按了一按。
这地方果然没来错……他抬起眸,瞳孔中映出一个鹅黄色身影。
“谢安,你回来啦?”
李今棠从石凳上站起身,小步朝他奔来,“那个人……没有对你做什么罢?你治好他了吗?”
全然没料到她会留在这里,谢长宴眼睫轻颤,自动忽略了那两个问题,“你怎么在这?”
“我在等你呀。”
“等我?”他眉尖若有所思地凝起,眼底却微不可察地浮起一丝亮光。
“方才那人看上去不大对劲,”李今棠忽然靠近过来,放低了声音,视线在他身上来回打量,“我担心他会使诡计对你不利嘛,我等在这里,说不定还能帮上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