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反派错认成主角后(138)
白色衣袍从她手背擦过,谢长宴先她一步抢到门边,抬手抵住门板,拦住了她的去路。
她不明所以地抬起头,“你还有话要说?”
“你……”他神色略带复杂,像是有很多话想问,而眼下正要择出最重要的那一句。
“为什么要一个人去?”
就问这个么?李今棠没多做犹豫便答∶“我没有别的法子了,只有这样才能拿到解药,我不想……不想看着你们死。”
谢长宴却貌似对这个问题不大感兴趣,还未等她说完便接着问了下一个∶“他带着你去了哪里?有没有……”他罕见地停顿了一下,神色微变,手指虚拢成拳,像是有什么难以启齿的事。
他声音忽然低下去∶“你们有没有去看过那尊雕像?”
那雕像的样貌浮现脑海中,谢长宴抵在门边上的手微不可察地收紧,某种不可抑制的情绪在眼中跃动。
“他给我看了河灯,不过我没有见过什么雕像。”李今棠回答完他两个问题,觉得这人今夜实在奇怪,只求不要是解药服得太晚,那毒气已经攻心了才好。
他微微垂首,不知在想些什么,按在门板上的手忽然一松,他侧身让开,“你走吧。”
屋内烛火摇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几乎将她整个人笼罩其中。
李今棠咬了咬唇,从他让出的那条缝隙中穿过,夜风从门廊尽头穿进来,吹散了她鬓边碎发。
她一路走回房内,连房门都忘了关,抬起两只手摸住脸颊,想为它降降温。
门外投下一道摇晃不定的影子,她立刻警觉起来,正思忖着是否要跳窗出去,便听见那道影子开口说话了∶“阿棠,你醒着吗?”
是秋雁的声音。
李今棠顿觉心安,忙走到门外将她迎近来,“秋雁阿姊,我们何时要走?”
“客栈周围布下了迷魂香,我们虽已有所防备,但我师兄和南宫道友还是不慎中了它的招,”秋雁从袖中取出一块面纱,道∶“现下他们已经被我唤醒,你把它带上,我们这便离开。”
李今棠连声应好,稀里糊涂地跟着她出了客栈,路过那间亮着灯的房时,她停下脚步,“谢安还在里面……”
“师兄方才已经来将他带走了,”秋雁转过头,声音略带急促,“齐鹤说不定已经派人拦在了楼下,我们翻窗出去罢。”
李今棠跟着她从窗户了出去,两人走出去一路,她却觉得那块面纱的气味有些让人不适,便将其扯了下来,停下脚步问道∶“曲大哥他们在哪等我们吗?”
“是了,就在前面。”秋雁见她停下,眉头微微一蹙,催促道∶“阿棠还在想什么?再不走快些,只怕齐鹤又会派人追上来了。”
“你不是秋雁阿姊,”李今棠盯着对方眼睛许久,往后接连退步。她稳住自己声线,道∶“你到底想带我去哪?”
“阿棠,你在说什么呀?”秋雁面露不解,“这里不会有幻境,你若不信,大可上来掐我的手,看看我是不是真的?”
李今棠停在原地,脑子急转,忽然抬手望远处一指,喜道∶“秋雁阿姊,你们终于来了,这个人冒充你,不知向骗我们到哪里去。”
对方果真一愣,回头向后看去,却是空无一人。
李今棠趁势转头便跑,奔出几步远后,她回头道∶“司云姑娘,你的鞭子没藏好哦。”
那人微微一惊,脸上戴的人皮面具被她一把扯掉,司云抽出长鞭,冷笑着追了上来。
“李姑娘,你跑得再快,有我的长鞭快吗?”她在后面远远地喊。
李今棠没敢回头,一心只想顺着原路跑回客栈,树荫在月光照射下投射出的形状犹似鬼魅,张牙舞爪地从她头顶掠过。忽然间“啪嗒”一声,长鞭破空而来,径直抽在她脚边,溅起的碎石划破了她的裙角。
她顿时变得惊慌失措,脚下步伐紊乱,可那司云也不知怎的,明明可以直接用鞭子把她绑起来,那鞭子却每一次都只落在脚边,丝毫没碰到她半点。
忽然一束金光从面前径直划过,李今棠急忙偏头躲过,却发觉那并非冲自己而来。
“司姑娘,你们城主白日已*答应放人,如今何以又出尔反尔?”
一听见这声音,李今棠顿觉大受鼓舞,一口气跑到了他身旁,被秋雁扶着手喘气。
待缓过劲来,她抬起头问∶“秋雁阿姊,我方才听她说那城主在客栈下了迷魂香,你们没有事罢?”
“我们早有防备,就他那点小伎俩,骗骗自己得了,”秋雁轻拍着她的背以示安抚,随即瞥向司云,轻嗤道∶“你不会以为自己装扮得天衣无缝吧?告诉你,从你进入客栈的那一刻我就发现了,没有揭穿你是想看看你们还有什么诡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