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反派错认成主角后(5)
祁无恙俯下身,重重捏起她下颌,笑容还如从前那般温柔∶“阿禾,随我去见一个人可好?”
虽是询问的语气,可他粗暴拽起她,地牢里咸涩的雨水溅了她满脸。
她的竹马正被人按着低头,一整夜的折磨令他狼狈不堪。
徐颂禾求他放人,少年微微一笑∶“好啊,那么剩下的惩罚,你来替他受。”
若那日是她做错,那么数日来无休止的折磨也当还清了,他恨她入骨,她对他也只剩恐惧,当初的那一点情义早已荡然无存。
徐颂禾为自己挑了个绝佳的下葬日,在竹马那柄剑即将触及祁无恙胸膛时,倾身挡在了他身前。
鲜血不住从檀口涌出,她在少年逐渐慌乱的目光下阖上眼,感受自己正一点一点流失的气息。
“我一直未同你道过歉,如今这把剑,算作还债了。”
*
祁无恙是话本中无心无情一心修炼只为手刃仇人的主角,情爱这等荒唐之物,本不该属于他
可直到他遇见了徐颂禾
他身份卑贱,只有她会在自己被关禁闭时偷偷带来许多佳肴美酒。
只有她会不顾危险第一个闯进险境救他。
也只有她,会在他走火入魔之际弯着一双笑眼搂紧他,愿意和他同生共死。
她如一朵明媚娇艳的花儿盛开在阴暗的地牢中,他如何能不贪恋那一点温暖,如何能不爱她爱得如疯如魔?
后来,祁无恙亲眼看着她把刀刃刺入他的胸膛,一抹艳红染透衣襟。
他来不及问为什么,便被她狠心推下山崖。
再回来之时,她已将要成为别人的妻。
他恨她,想要看她生不如死,再卑微地向自己求饶。
事实却是,捡回一命后,他一次狠手也没舍得对她下,可她说什么?
他从不要她还债,她怎能如此狠心?
少年长跪在地,弓身抱紧了怀中奄奄一息的少女,眼泪浸湿了她衣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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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客栈
◎叫什么名字◎
他们又不曾见过,为何这般看她?
她被看得不适,正欲别过脸去时,便见他一手拿起玉壶,仰头咕嘟咕嘟喝下几大口水。
李今棠静静地等他喝完,边打量周遭,眼下四周只有排得像迷宫一般的野草荒藤,除了那山洞外,无一处可供人容身。
可这儿到了夜晚又会生出毒雾,终究不妥。
这可怎么办才好?
“臭娃儿,你只顾着他,老子差点让妖怪叼走!”
李今棠本还在思索今夜能去哪,让它这么一吼,思绪更加飘渺。
她扭头看向一瘸一拐自己蹦来的命书,颇为不好意思道∶“刚刚太着急,把你给忘了。”
命书哼一声,粗声粗气道∶“这儿不远有个集市,你不想这小子死就跟着我走。”
李今棠心下欢喜,哪还顾得上细想它有没有骗自己,她一手刚将人搭在肩上,身子忽然被撞开,只见命书轰隆一下变得巨大,将少年平稳地接在了上面。
夜色沉沉,月色漂浮于水面,两个晃悠悠的影子从湖面上挪过,步履缓慢。
李今棠按着命书说的走,也没数一共拐了多少个弯,眼前浮出第一缕光时,宛如行走在沙漠中的人骤然望见一眼泉水。再往前几步,便见不远处灯火通明,果真是个集市。
心下豁然开朗,她犹如抓住了救命稻草般快走过去,沿着街道左顾右盼,最后择了一间看上去宽大亮堂些的客栈,进去将命书背上的少年抬下,轻轻放到了门口的木板凳上。
“掌柜的,”她视线在人群中来去穿梭,锁定在一个身材肥胖,手戴俩金的人物身上,上前询问道∶“您这儿今夜可还有空房?”
那掌柜将她从头至脚打量一番,露出一副不屑一顾的神情,冷笑道∶“丫头,我这可不是赈灾所。”
李今棠一愣,还没揣摩明白这话里的意思,低头便见自己穿得粗糙,身边再带个精神不济的少年,活脱脱一副逃难模样,掌柜的定是以为他们住不起了。
她正要解释,垂手摸摸衣兜,却发觉自己的确未带半点银子,只好窘迫一笑∶“不好意思呀,我们这就……”
‘走’字还未出口,忽见板凳上少年手一抬,往桌上掷下一枚银子。
又觉身旁一阵风吹过,回头时那掌柜已经踱步到了桌子前,双手捧起银子,仿佛那银光怎么也看不够。
待他看够了,少年淡淡开口∶“这些够么?”
“够够够,”那掌柜接连应声,满脸堆笑地把两人迎上二楼,“别说今夜,您二位想住多久都成。”
房门合上前,他扒拉着门缝,谄媚道∶“女侠,您有何需要的,尽管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