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一座小食楼,番外(189)
士可杀、不可辱!
沈秋吟一口唾沫吐在她脚下,“咱就说要点脸好吗?你同姜泊清是什么关系,我同他又是什么关系,叫你母亲,你是在做春秋大梦吗?”
说罢,她还朝赵晚娘翻了一个白眼,当真是颠了。
赵晚娘并未恼怒,反而平静地笑了笑,“我也是他江尚坤明媒正娶回去的,他姜泊清既为人子,就该唤我一声母亲。这可不是做春秋大梦。”
礼法上是这么一回事,但道德上……她赵晚娘就不是有道德的人,她就是要羞辱姜泊清,要把他踩在脚下。
沈秋吟呵呵两声,用极刺人的话回她:“哎哟哟,这世道当真是变了,山鸡占了凤凰位,丑东西要变天鹅,有些人的脸皮厚的哟……啧啧啧。”
她偏过头,似乎多看她一眼都嫌脏。
沈秋吟的动作激怒了赵晚娘,她的脸色由红变青,却说不上一句反驳的话,最后咬牙切齿道:“你倒是伶牙俐齿。”
“谢谢夸奖。”
她庆幸自己没少学戏本子里的反派说话,那调调,不阴不阳,纵使是冷静自持的神仙听了也得暴跳如雷,更何况赵晚娘一个凡人。
“你……”赵晚娘更气了,方要发火,倏而又变了脸,竟又笑着道,“我告诉你真相好不好?不光是绑匪,还有姜泊清母亲之死。”
念到姜泊清名字时,她的声音明显拉长,透露出一丝阴森诡异。
又发什么疯?
沈秋吟盯着她,竟看出几分狰狞模样来。
她几乎想都没想就断定,这个女人是个变态。
不光如此,估计还喜怒无常。
像是为了印证沈秋吟的话,赵晚娘无端的大笑起来,转身走到桌旁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缓缓开口,“六皇子是我指使人绑架的,目的是让姜雁那老头去死,没想到那小崽子命好……”
说到这里,她愤愤地扭头看向沈秋吟,“你我也并非一点冤仇都没有,倘若不是你,姜雁早就该人头落地了。”
赵晚娘记得那一日她改头换面上街,才走没多久就瞧见不远处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孩,仅仅是一眼,她就认出了这是六皇子。
她起初没想过做什么,可与他擦肩而过时,她从他嘴里听到了“师父”二字。
六皇子的师父是姜雁。
姜雁……她被圈禁的罪魁祸首之一,她的苦难,她被蹉跎的岁月……就这么算了吗?
她不甘心!
于是乎,一个邪恶的念头产生了,她要姜雁死。
而六皇就是最好的筏子。
她做花楼娘子听不少人提到过黑市。
那是个有钱就能让人办事,让人卖命的地方。
通过那个地方,她找到了隐藏在华蓥山上的土匪。
“你知道吗?他们不肯做这种事的。说是有道义,老人和小孩不碰。可我呢,最讨厌不听话的人,因此就下了一点毒,仅仅是一点毒,不会死,但会生不如死。”
“哦,对了,你的毒也是这样。”赵晚娘看向她,翘起食指隔空点了一下沈秋吟。
沈秋吟假笑一下,心里有一句脏话憋不住想讲。
赵晚娘继续讲。
她说,土匪们为了解药,成了她手上的刀,当街带走了六皇子。
“我本来想直接了解了他的,可是一想到他爹也是让我被圈禁的祸首之一,就不想那么轻易放过他。”
她想要六皇子受折磨而死。
没曾想姜庭渊坏了事。
“枉我聪明一世,竟然生了个蠢货。”
沈秋吟:是个狠人!狠起来连自己亲儿子都骂。
“不过,你说,要是姜泊清晓得自己那一夜带人屠的是并没有做什么坏事的人会怎样?”赵晚娘像是在问她,又像是自顾自言。
“所以……他们并非真正意义上的人牙子。”
“自然。”
难怪没有任何人去大理寺报案说丢了孩子。
原来,他们只绑了六皇子。
这……真是不知该如何说了。
沈秋吟揉了揉额头,想起朝晚娘先前的问题,回道:“他不会愧疚,也不会觉得自己做错了,他们既然走上了土匪这条路,就不可能真的清清白白,什么都没做。”
“你又知晓了?”赵晚娘十分不喜欢她的自信,她要看到姜泊清癫狂的样子。
“我了解他呀!”
姜泊清不会错杀一个好人,当然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
“你让我觉得讨厌。”赵晚娘冷冰冰看着她。
沈秋吟却是面带微笑:“那你也只能讨厌着了。”
“呵,”赵晚娘不带任何感情的笑一声,继续道,“我也不是全然没有收获的。带六皇子出宫的小太监因他而死,六皇子被罚去守皇陵,姜雁也跟着去了,怎么不算福呢?”
只要那个老头不在濮阳,她就觉得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