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一座小食楼,番外(199)
刀疤男子说了一个数,众人皆是倒吸一口凉气——
我的老天爷也,到时候该有多闪多亮呀!
而此时的百膳楼里,沈秋吟却在受折腾。
他无父无母,是以昏礼之事由李保德这个结拜哥哥、以及楼中有经验的小二操办。
自定下昏礼的时候起,众人便常聚在一处商讨各种细节,最后得出结论,不仅要让她风风光光出嫁,还要美的动人心魄,让新郎官看了连路都走不动那种。
对此,沈秋吟直呼:“没必要,真没那个必要。”
然而众人齐刷刷回头,异口同声讲:“有必要,非常有必要。”
好吧,双拳难敌四手,沈秋吟争不过他们,便随他们去。
但万万没想到的是,就是因为这一次的妥协,让她再没一场好日子过。
譬如——
“今晨,绣房那边送来了下聘的吉服,我挑挑拣拣选了这些,你都去试试,看看那件更合适。”
“都试,”沈秋吟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颤抖,她伸长脑袋数了数捧衣服的人,“这……这……这得数十件吧。”
李保德喝了一盏茶,点点头,“差不多吧!”
“不试……可以吗?我就挑自个儿和眼缘的?”
李保德睇了她一眼:“你说呢?”
“我说的话,很可以。”
李保德笑了笑,掸了掸衣服,说道:“这女子嘛……”
他方起了一个头,沈秋吟就叫停,认命道:“我试。”
又譬如——
“掌柜的,订做的花冠到来,我挑挑拣拣了这些,你随梳头婆婆去房中,将这些花冠都带一遍,我们帮你选选,哪个更合适。”
沈秋吟抬眸瞥了一眼捧花冠的人,见得到头,见不到尾,她长叹一口气,哀求道:“我太累了,章丘,放过我好不好?”
章丘笑吟吟道:“我晓得掌柜试吉服累着了,不该强求,可明日就是下聘的日子……这女子嘛,就……”
他当真是把李保德的话学得一字不漏。
沈秋吟咬牙叫停,又认命同梳头婆婆去房中戴花冠。
折磨一直持续到了下聘前日。
这些日子里,试了吉服试婚服,戴了花冠戴华冠。
所以当李保德宣布一切都准备妥当的时候,沈秋吟喜极而泣,大呼——
“终于结束了!”
姜泊清来下聘的那一日是个艳阳天,他穿一身藏蓝色华服,走在最前头,坐手边跟同的是张圭玉,右手边站着的是姜雁。
但濮阳城里的百姓注意力都没在人上,只在那闹得沸沸扬扬的一百二十台聘礼上,更在那一座用金条搭建而成的小金山上。
是以,百膳楼门前又热闹了,一个一个伸长了脑袋看里头,就为目睹一眼小金山的真容。
可无奈门前人太多,挡住了,排在后头的人连个影儿都没看到,只能问前头的人——
“闪不闪?有多大。”
“可闪了!一座池塘里的假山那么大吧。”
我去!
“沈掌柜真是发达了呀!”有人感叹道。
也有有人忧心:“姜大人这么大手笔,不怕被御史弹劾吗?”
有知情人道:“弹劾个啥呀!那小金山还是咱圣上赐的。”
姜泊清一年的俸禄才多少,哪里攒得了小金山,但为了娶沈掌柜,脸都不要了,二话没说跪在昭明帝面前嚎啕:“陛下,你可要帮帮臣呀!”
那声音之大,把皇帝吓一跳,当即问他出啥事了。
姜泊清将事情说给他听,昭明帝当即下旨,赐他一座用金条搭建的小金山。
“哦哟!难怪我瞧着比普通的金子还要闪,原来是御赐之物!我得擦擦眼再看看。”
前人瘪了瘪嘴嘴,说他:“马都没你能拍马屁。”
那人不在意地“嘿嘿”两声。
就在众人以为下聘就够大手笔时,姜泊清又在昏礼来了一场王炸!
天上明灯三千,每一只上都题着他写给沈秋吟的情诗。
地上琉璃更是万盏,照亮了长街,亮堂堂如白昼。
有见者道:“生平所见,最为奢靡。皇帝嫁女也比不上。”
未见者称其夸张,见者只道:“一点都不夸张,不过是姜大人的常规操作而已。”
旁人因昏礼讨论不休,而当事人倒与床榻之上,龙凤烛映照一双纠缠的身影。
帷幔里传来女子的声音——
“姜泊清,你轻点……轻点……我疼死了!”
这声音娇柔,听之令人骨头都酥了。
“好阿吟,忍忍就好,待我进去了,就不疼了!”男子的声音低沉,并染上了几分欲。
他揉一揉女子的颈窝,试图通过这样缓解疼痛。
沈秋吟动了动身子:“太疼了,忍不了!”
她往里躲。
姜泊清按住她:“很快的,很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