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你老婆好香(16)
雪昼眨了眨眼,不明所以。见他已经向前走了,这才快步跟上。
卫缙将他送回寝屋中,却并未离开,而是撩开衣摆坐在小几前,慢条斯理地道:“听宗门医修说你近日睡得不好,夜里总是魇着,我就在此,看你睡熟了再走。”
雪昼吃了一惊,立马开始回忆:我之前有说过这样的话吗?
没等他想明白,第二个问题又浮现出来:那几个医修都跟衔山君说什么了?
有没有将他身体的秘密说出来?
难道衔山君是来兴师问罪的?他发现自己最近变得有点□□了?是不是要把自己逐出天授宗了?
可是他还什么都没做呢,既没找道侣,又不曾做下丑事,冤枉啊。
雪昼此刻什么旖旎心思都没了,身体也因为胆战心惊不再燥热。
跟那什么劳什子发情期相比,还是留在衔山君身边最重要,一定要克制住自己的冲动,不能做出任何有损宗门清誉之事。
他想张嘴为自己辩解一句,但看卫缙已经慢悠悠给自己倒了杯茶,话又被自己咽了回去。
雪昼视线扫了眼床榻上略微垫高的枕头,那里夹着几本册子,都是民间大夫推荐他去书店里买来的,说是对自己的症,他还打算今夜睡前仔细研读一番。
可要是衔山君在的话,这等禁书就是给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翻开一页。
雪昼纠结的目光收回,再向小几处看去,正巧与卫缙似笑非笑的视线撞到一处。
一颗心当即砰砰跳起来,不知道是身体又发病了,还是为着男人那双好似看穿一切的桃花眼。
雪昼浑浑噩噩梳洗完毕,老实躺在床上,闭上了眼睛。
大约过了半刻钟,身体就开始燥热起来。
就是这种感觉,有那么几个夜晚,就觉手脚发热,口干舌燥,想寻一处冰凉妥帖的地方依靠上去。
今夜这种感觉尤甚,想来必是因为衔山君在一旁候着的缘故了。
雪昼抓紧被子,难耐地翻了几趟身,就是不敢睁开眼面对卫缙。
他稍稍将被衾向下扯了一截,露出上半身子,袖口也撸开,强迫自己运功,心里念着功法。
许是心理作用,念着念着果真好受一点,便翻来覆去地念,企图捱过这通煎熬。
明日……明日一定将那些书看了!在书里寻个妥帖的纾解法子,再把它们都烧了,不留把柄。
功法与这条执念反复在他脑海中纠缠,慢慢的,睡意袭来,陷入黑甜。
烛火悠悠,几前的男人这才将手中冷透的茶放下。
他走到床前,借着灯光审视着少年的睡颜。面色带粉,红唇润湿,漂亮的双眉紧簇,仿佛极难受。
卫缙看向雪昼的小臂,此时褪去手镯,唯余白璧无瑕,如嫩藕一般。
他将指尖搭在脉搏处,神情莫辨,须臾之间,脉脉流动的法力顺着手腕传遍少年全身。
半柱香过后,卫缙又弯下腰,伸出手轻轻将雪昼的后颈抬起,抽出那几本藏在枕下的书。
隔着手套,也能觉出这些书册那粗糙的质感,随意翻了几页,卫缙眸色翻滚着浓重且奇怪的情绪,面色却不改分毫。
末了,他还将那些书按照顺序原封不动压了回去。
动作时,冠起的长发顺着耳侧落下,和雪昼瀑布一样的墨发纠缠在一起,少年乖乖躺在他怀里,任由两人鼻息交错。
卫缙仿佛也被那热腾腾的身体影响了似的,峻挺的鼻尖渗出细细的汗珠。
第8章
一夜无梦。
天光熹微之时,雪昼准时睁开眼睛,从床上爬了起来。
在天授宗的这三年已经让他养成习惯,晨起修行,服侍卫缙用膳,饭后简单梳理春晖殿一天的工作,处理殿中大小事宜,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但今天早上穿衣时,他发现自己的亵裤松松垮垮的,上面残留着一些痕迹。
雪昼倒吸一口冷气。
诚然,像他这样潜心修炼的器灵鲜少有过如此情况,对着这片不堪的狼狈,一时之间竟不知怎么办才好。
雪昼思忖半晌,从枕下抽出昨天买来书册,翻开细细看了起来。
我就,暂且按照书上的教导试一试……
这样想着,他将白皙修长的五指缓缓探了下去。
……
等到雪昼梳洗完毕,匆匆赶往卫缙的寝殿,已迟了一炷香之久。
卫缙尚未用完早膳,一旁服侍的内侍们早已屏退左右,他微红着脸踏入殿中,对着桌前的卫缙拜了下去。
“雪昼来迟了,请衔山君责罚。”
哦?
又是要责罚。
卫缙掀起眼皮瞥了他一眼,望见他鬓角尚未滴落的水珠,依稀间还能嗅到沐浴后的香气。
他撂下筷子:“雪昼今日为何迟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