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你老婆好香(30)
一方面,这是衔山君花了极大心力重新铸成的躯体,雪昼一直很珍惜,从不允许肌肤表面多出一道疤痕。
另一方面,好不容易活下来了,他也想好好爱惜自己的身体。
雪昼急得团团转,一时之间纠结得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就这么胡乱走着,再抬头一看,阴差阳错之下竟真的走到了添香楼门口。
只见楼宇入口处一片粉红装饰,不少衣着光鲜暴露的男男女女站在外面招揽客人,同凡人相比,他们没那么多条条框框,显然更为奔放些。
雪昼不过观察了一会儿,就有一个衣着绿衫的青年走到他面前,笑嘻嘻道:“郎君看了好久了,要不要进来玩一玩儿啊?”
说着,他就往雪昼身上扑。
雪昼连忙推拒:“不不不,对不起,我只是路过。”
吓得他转身就走,沿着大街一路狂奔,也不知在躲什么牛鬼蛇神。
那绿衫青年留在原地愣了一下,扑哧笑出声,转身进楼了。
……
这一天,雪昼还是靠自己咬牙挺过来的。
或许他真的中了很高级很厉害的药,只因他现在不论如何用手自助,都起不到什么大作用,最终只得硬熬。先前还只是身体由内而外的渴,仅仅是难受而已,后来就演变成了痛,痛得受不了,浑身大汗淋漓,简直像从鬼门关走过一遭。
也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整整两天,他都感觉自己的……不大好使了!
这令雪昼更加焦虑。
难道最后还是要走上丢失清白这条路?
摆在他面前的难题又延伸出了两条分岔。
一条是听大夫说的,试一试,虽然清白没了,但说不定能一举成功治好呢,只是心里这关实在难过,找谁帮忙……也是个问题。
另一条则是不听大夫说的,就这样熬着,可要是身体真的坏掉了,或是某天突然淫丨性大发在衔山君面前失了态,那简直比直接杀了他还难受。
一想到第二条路的种种可能,雪昼就疯狂摇头。
大约是这两天各宗开会事忙,外加雪昼在这方面极为羞耻,不愿求人亦不愿表现出来,一时间天授宗无人看出他这段时间格外沮丧。
又过两天,柏柯又来找他。
这些日子里,只要他寻到机会,就会在雪昼面前刷刷脸熟。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雪昼念及过去的情谊,也愿意好好招待他。
这次柏柯带来一个新鲜出炉的消息。
“宗主方才从太极殿回来,神色并不好看,据说是他们在议事时,殿内横梁之上无故洒下了许多碎纸,上面写着挑衅的话,昨天已经拟好的方案,似乎也有被人翻动过的痕迹。”
雪昼问:“那些碎纸写的是什么?”
柏柯摸了摸下巴:“似乎是一则预言,写着:水中捞月,无计可施,明年夏,卫必亡。”
雪昼思忖:“字迹可看出是何人所为?”
“和先前皇帝攒起来的鬼画符一样丑。”
雪昼:“这般肚里没墨水的故作高深之语,想必还是鬼族的手笔。”
“是呢,”柏柯点点头,“但这字条来的时机恰到好处,刚好是皇帝与各宗敲定初步计划之时,一分一毫都不差,宗主说,他们怀疑……”
“怀疑什么?”
柏柯犹豫着说:“他们怀疑,这些宗门之中有内鬼。”
第17章
辰时三刻,太极殿终于结束了今日的讨论。
卫缙回到偏殿之中,开始着手应付大大小小的琐事。
经年累月的压力与重担落到他身上,早已让一切事务的处理变得流畅而自然:天授宗大到一场讨伐,小到各部门的开支造册,都要一一过他这个首席大弟子的眼。
只是眼下除去宗门事务外,朝堂的奏章也要仔细看过、批阅,再送回中书省盖章分发,是以这些天坐在书案前对着各式样的公文度过一整天,也是常有的事。
祁徵拿着师尊送来的书信候在殿外,恭敬道:“大师兄,宗门来信了。”
卫缙头也不抬:“进来放下。”
祁徵才踏入殿中,视线就落到他案前堆着满满的像座小山似的文件,心底暗暗敬佩。
这么多奏疏,连皇帝看了都借故头疼去躲懒了,大师兄却还能面不改色地坐在这里看这些密密麻麻的字。
只能说大师兄不愧是大师兄,走到哪里都是顶梁柱。
他都不敢想,若是师尊当时没有收大师兄做首席弟子,天授宗现在会发展成什么样子。
唉,说不定早就卸去天下第一宗的头衔了。
祁徵胡思乱想着,就听卫缙开口问:“近日宗门可有什么异常?”
“啊?”祁徵倏尔被问住了,“这,师尊的信还没拆开,我也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