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九安在北疆驻守这些年，自然与市井之徒打过交道。

他熟门熟路地带着戚元月来到市集，两人一身商人装扮，光是身上的玉佩和衣物，看着就是富商。

二人走到一家粮油铺，掌柜一看他们二人衣着打扮，便立马上前恭迎。

“二位公子要买点什么？别看我们店铺小，我们可是玉山州最大的商行，只是总店在南街！”

戚元月一副富家公子打扮，瞥了眼铺面，不屑地说道：“兄长为何要亲自来此处？我们家那么大的单子，这鬼地方瞧着就不像有那么多货！”

身边的宋九安语重心长地教导“弟弟”：“父亲说给一万两，只有这种地方才能拿到低价！”

两人说话时故意压低声音，像是不想让旁人听见，可音量却恰巧能让掌柜偷听了去。

掌柜一听“一万两”，眼睛都亮了。

再听二人的对话，便将两人定性为纨绔子弟出门办事，还想着在父亲给的银子上动手脚，心思顿时活络起来。

“公子可是要购买粮油米面？”

宋九安故作嚣张，抬起下巴瞧着对方。

“嗯，本公子听说，你们商行能低价购入大批的粮油米面？”

掌柜眼睛滴溜溜地转着，一副奸相，讨好道：“公子，我们这已经是最低价了，您瞧瞧，得要多少的货？”

戚元月却嗤笑着看他，更是不知天高地厚地鄙夷道：“别以为我们兄弟年纪轻不知道，我们可打听过了，还有别的途径！”

她说话故意拔高音量，掌柜心头一跳，连忙沉下脸，压低声音道：“这位公子既然打听过，自然知道这话不能明说，公子这是要不守规矩了？”

此时掌柜脸上讨好的神情微变，多了几分警告和审视的意味。

宋九安便在此时故意瞪了“弟弟”一眼，转头对掌柜说：“我们兄弟是第一次来，自然是不知道规矩，但你放心，钱一定会给足！”

第100章兄弟二人

掌柜打量着兄弟二人，似乎在判断他们话里的真实性。

戚元月仍然保持着那副嚣张跋扈的纨绔子弟模样，被“哥哥”宋九安瞪了一眼，她便有些不高兴的撇开头。

看见掌柜在打量着她，戚元月又做出凶狠的模样。

“看什么看？！”

俨然一副被家里养废了的小少爷模样，不知天高地厚。

宋九安脸上神色看起来不太认同他的做法，却没有出言阻止。

掌柜的这才换了副嘴脸，又挂上讨好的笑容。

“二位请到后堂先喝口茶，在下这就去请示。”

“那就带路吧。”

一路上，掌柜一直在观察他们二人的行为举止。

发现他们二人之中，“哥哥”看起来比较懂礼节，事实上几乎没有正眼看人。

掌柜将人送到茶厅，给二人倒了茶，便退了出去。

就在店铺不远处的小茶馆，几个人稀稀拉拉地坐着。

掌柜上前去买茶，四周没有其他人，掌柜便压低声音。

“有人要买货。”

“多少？”

“一万两，吃水。”

一听这个数，对方手中的动作一顿，似乎没想过会有这么多。

“验货吗？”

“两个纨绔，家里给了银子拿货，不懂装懂的两个毛头小子。”

语气中充满了不屑。

“最近风声紧，城外取货吧，让他们拿多点，赚一笔大的。”

“行，我去谈。”

两人快速对话，拿上纸包就离开了。

宋九安和戚元月坐在小茶厅，不慌不忙地喝着茶。

等了不到一刻钟，“弟弟”戚元月就开始不耐烦了。

就在此时，宋九安听见外面有动静，便轻轻敲了敲桌子。

“哥，好无聊，我们回去吧！”

“母亲可是在父亲面前打了包票，说这次我们两个一定能采买东西回去，你现在走了，真想把家产给十二姨娘吗？”

“哥哥”斥责的声音传来，“弟弟”也只好坐下不敢乱说话。

低声嘟囔着，却恰巧能让门外的人听见。

“当家想拿点钱这么不容易，还不如当个纨绔！”

“行了，你要是在家附近拿货还拿不到低价，阿全说了，黑市里的东西便宜，到时候拿个几百两给你玩。”

门外的掌柜将兄弟二人的对话全数听了过去，等到他们二人不再说话了，他这才装作刚回来的模样敲门。

“二位久等了，我们东家说，最近风声紧，生客，单子不大，就不接了，二位请回吧。”

果不其然，戚元月顿时炸开了锅。

她嘭地一声站起来，气恼道：“你是嫌小爷没钱？你要多大的单子，小爷照收不误！”

“哥哥”立马拉住她，脸色看起来也不太好。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瞧不上我们兄弟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