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独美后,高冷世子跪求恩宠,番外(489)
太子继位本是顺理成章之事,怎会铤而走险?
皇上既然问出口,说明对太子的猜忌已日渐加深。
他不动声色地拱手,阳光透过他的指缝在地上投下细长的影子:“臣不敢妄言,太子与二皇子素来交好,或许......”
他谨慎地斟酌词句,"这一切不过是有人设局陷害二皇子。还请皇上明察秋毫,勿枉勿纵。"
皇上深沉的目光如实质般落在陆江年身上。
殿内檀香袅袅,细碎的尘埃在光束中浮动,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滞。
陆江年保持着躬身行礼的姿势,他能感觉到皇上审视的目光在自己身上逡巡,不过,他依旧镇定从容。
殿外传来侍卫甲胄相碰的轻响,更显得殿内静得可怕。
“你说得对。“
皇上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疲惫,”骁儿毕竟是朕的儿子,朕自然要查个水落石出。"
陆江年微微抬头,正对上皇上深邃的目光。
晨光中,皇上眼角的皱纹显得格外深刻,那双眼睛却依然锐利如鹰隼。
"陆江年,依你之见,此案交由谁审理最为妥当?"
陆江年重新低下头,声音平稳而恭谨:"微臣愚钝,对此等大事实在不敢妄言,还请皇上圣明独断,臣必当遵从。"
皇上忽然轻笑一声,笑声中却听不出多少欢愉。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明黄色的衣袖滑落,露出腕间一串紫檀佛珠。
"罢了,你这段时日确实受委屈了。“皇上的语气缓和下来,”接连两次遇刺,若非你手下能干,朕就要痛失一位肱骨之臣了。"
"此事关系重大,不宜声张。"皇上突然加重语气,最后三个字咬得极重,"明白吗?"
"臣明白。"
陆江年沉声应答,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他感觉到皇上的目光在自己身上又停留了片刻,这才听到那声"退下吧"。
陆江年正要躬身退出殿外,忽听得殿外太监尖细的嗓音:“太子殿下求见——"
这一声通禀犹如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
皇上原本半阖的眼帘骤然抬起,锐利的目光直刺向陆江年:”你可曾知会过太子?"
陆江年面色如常,迎着皇上的审视坦然摇头:"回禀皇上,这段时日臣一直在别院养伤,未曾踏足东宫半步。"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
他与太子的往来确实都是通过玄影暗中传递,此刻答来自然问心无愧。
晨光透过窗棂,陆江年轮廓分明的脸庞,更显神色坦荡。
皇上目光如炬,与他对视良久,忽然轻笑一声:“那倒是巧了,既然太子来了,你且留下,听听他这一大早所为何事。"
"臣遵旨。"陆江年恭敬应下,退至殿侧站定。
殿门缓缓开启,太子一袭月白色锦袍踏入殿内。
晨光为他镀上一层金边,衬得他愈发温润如玉。
太子也是个演戏的高手,看到陆江年时,他脚步微不可察地一顿,眼中恰到好处地闪过一丝诧异,随即恢复如常。
非常自然,毫无表演的痕迹。
"儿臣给父皇请安。"
皇上抬手虚扶,语气温和:"幸而朕今日不曾偷懒。你们这一个两个都这么早进宫,是要闹得朕不得安眠啊。"
太子面露愧色,"是儿臣思虑不周,只是昨夜遇到一件为难事,辗转反侧不得安眠,这才冒昧一早进宫。"他抬眼时,眼下确实带着淡淡的青影,"还请父皇见谅。"
"哦?"皇上来了兴致,身子微微前倾。
案上的茶盏升起袅袅热气,在他面前形成一道薄薄的雾障,"什么事能让你这般为难?"
太子如今早已独当一面,在朝野上下素有贤名,这般踌躇不定的模样确实罕见。
皇上恍惚想起,上一次太子这般求助,还是七八年前的事了。
那时太子第一次处理江南水患时,遇到棘手难题,也曾这般忐忑地站在殿前请教。
一晃,那么多年就过去了。
第351章 谁的虚情假意
太子微微蹙眉,目光在陆江年身上短暂停留,又迅速移向皇上。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腰间玉佩,欲言又止的神态恰到好处。
陆江年会意,抬眼望向皇上。
这一刻,陆江年忽然发现,皇上鬓边的白发格外显眼,那双曾经锐利的眼睛此刻也显出几分疲惫。
“你先退下吧。"
皇上摆了摆手,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臣告退。"
陆江年躬身行礼,缓步退出殿外。
他的皂靴踏在光可鉴人的金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殿门在身后缓缓关闭,将天家父子隔绝在内。
穿过重重宫门,陆江年终于走出宫墙。
他驻足回首,晨雾中的宫殿巍峨森严,飞檐上的脊兽在朝阳中投下长长的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