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母妃叫什么？”顾洵又问道。

姜凤卿既然带着顾洵见了这幅画像，那自然就是不打算瞒着顾洵了，现在听见顾洵问了，姜凤卿也回答道：“我的母妃叫沈妤……”

沈妤，对！就是沈妤！

是云岑姑姑的名字，他小时候在云岑身边，也见过的，那是一个极其温柔美好的女子，当时她还夸过自己好看……

原本他和云岑都以为，沈姑姑应该和药王谷的其他人一样都死了，结果没想到，她竟然是姜凤卿的母妃……

姜凤卿在此时也发现了顾洵的不对劲，她看着顾洵，眼神中带着些许疑惑，“阿洵，你认识她？”

这个她是沈妤，从姜凤卿的话中，也多了一丝笃定，从顾洵的反应来看，他好像真的认识自己的母妃。

可是她母妃的痕迹已经被父皇抹去了，知道这件事的人大多数也不在了，常嬷嬷跟着太后，已经算是为数不多的人之一。

更何况顾洵入宫的时候，她母妃已经死了，他如何会认识？

那唯一的解释就是，他是在沈妤失忆之前就认识的，沈妤失忆前是药王谷的圣女，顾洵是药王谷的人？

不，不对，药王谷的人，人人都会医术，但顾洵不会。

反倒是之前她见过的云岑，在没有遇到卫擎之前，云岑可是一直帮顾洵压制体内的蛊毒的，在不是炼蛊师的情况下，还拥有如此高明的医术，那就只能说明，这个云岑其实才是药王谷的人？！

而顾洵则是在云岑的身边，见过沈妤，如此一切似乎都解释的通了……

但是，如果仅仅是这样，顾洵怎么会露出如此复杂的表情？

顾洵大多数的时候都是一个情绪不外露的人，也就在自己面前的时候，顾洵的情绪起伏这才会稍微变得明显一些。

但尽管如此，露出这幅表情，那也是头一次。

“嗯。”顾洵点点头，他没有否认，眼神多了一丝复杂。

“阿洵，云岑他是不是药王谷的人？”姜凤卿沉默了一会之后问了出来。

她记得，她很早的时候问过顾洵药王谷的事情，那个时候他两个还没有在一起，所以顾洵没有说，那现在呢？

顾洵像是在做出什么决定，他看向姜凤卿，“卿卿，本座先前曾以为他是药王谷惨剧中唯一的活口。”

顾洵这样的回答，算是肯定了姜凤卿心中的猜测。

“那他和我母妃是什么关系？”姜凤卿抓住顾洵的衣袖，她声音中都带着一丝急切。

顾洵知道，以姜凤卿的头脑，会猜到这些事情其实没有什么好意外的，她很聪明，谋略上更是胜过大多数的男子，这一点顾洵很早就知道了。

“卿卿，关于云岑和你母妃的关系，本座还得先问过他，问问他要不要与你说。”姜凤卿点点头。

“……好。”姜凤卿点头答应了下来。

顾洵问道：“卿卿，对于当年的药王谷，你怎么看？”

“本宫父皇这一生勤政爱民，是一位不可多得的明军，但是要说在位期间做下过什么错事，大概就是屠戮药王谷这件事情，本宫不仅是父皇的女儿，更是母妃的女儿，若是可以，你与本宫向云岑说一声抱歉。”

第199章顾洵的另一个秘密

这番话，其实也表示了姜凤卿的态度。

或许是觉得一句抱歉过于轻描淡写，毕竟就算道歉，药王谷那些死去的人也回不来了。

而且，死去的人当中，还有她母妃的至亲……

可是因为身份和立场，她同样无法去痛恨她的父皇。

“阿洵，如果云岑想要什么补偿，在本宫能力的范围当中，本宫都会满足他。”

“好，本座会和他说。”

画像前两个人都有些沉默，过了一会姜凤卿好像是想到了什么，她对着顾洵问道：“阿洵，你和本宫说实话，你入宫真的是偶然吗？”

这个答案呼之欲出，药王谷覆灭，是她父皇所为，顾洵选择入宫，无非是为了复仇。

顾洵揽着姜凤卿，眼神中复杂的情绪更浓，他叹息一声，“是，本座入宫就是为了复仇。”

“那你……”姜凤卿皱眉。

顾洵知道她想问什么，摇了摇头说道：“在取得你父皇信任之后，本座掌管东厂，确实有无数次机会动手，但是云岑阻止了本座。”

“他为何……”姜凤卿不懂，她没有立场去恨她父皇，可是云岑不一样。

站在云岑的角度，她父皇是他的灭族仇人，他为何要阻止？

“云岑说，如今曜国国泰民安，你父皇在药王谷之事上，是做错了，可他是一位明君，如果本座杀了他，曜国大乱，对于百姓来说只是重复了一次药王谷的悲剧，他自己体验过，所以不希望有人流离失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