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发夫君?我一文钱买了个摄政王(3)
看他此刻的模样,倒不像是装的。
事已至此,尽管万般的不情愿,喜喜也只得开口,“不如先回我家再从长计议?”
“你心中早有主意。”慕南钊喘息了几声,艰难地抬头,嘴角噙起冷笑。
“又何必假好心。”
顾喜喜与他对视的一瞬间,竟有种内心被看穿的感觉。
可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露怯。
“我还有事要做,你不想死外面让人看热闹,就跟上。”
其他人基本都散了。
顾喜喜一路走自己的,眼角余光瞥见慕南钊不远不近地跟在她身侧。
他始终半垂着头,耳后的发丝散落而下,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摇曳出淡淡的阴影。
也看不出他此时究竟是没有力气,还是心情不佳。
总算平安的迈进顾家小院,喜喜刚松了口气,忽听咕咚一声。
她惊诧回头,就看见慕南钊倒在地上双目紧闭,唇角溢出一丝殷红……
一盏茶后。
顾喜喜看着小木床上昏睡的男人,不知第几次叹气。
这下恐怕真是砸手里了。
想好了不买慕南钊,想好了不给他看病花钱倾家荡产。
一切却都未能如愿。
现在该如何是好?
总不能看着他就这么死了吧。
想到这,顾喜喜走向靠墙摆着的方角柜。
这间东屋是顾扒皮过去住的地方,自打喜喜娘过世,他就让喜喜住在正屋,由张婶帮忙照料,他自己则搬到这儿来。
方角柜上方几个抽屉都塞满了药草。
因为花池渡村没有本地郎中,村民们都是进山自己采草药,晒干存着备用。
但凡有个小毛病,都是先自己熬汤药。
遇到实在扛不过的大病,有点钱的送去城里医馆,没钱的就听天由命。
顾喜喜现在也没钱,加上慕南钊伤情特殊,可能暴露身份,进而引来仇家。
只能先死马当活马医。
顾喜喜虽不懂医学药理,却懂植物。
于是从顾扒皮存的药草中抓了三把有解毒功效、且本身无毒的。
就算治不好,也喝不死人。
张婶不知去哪还没回来。
喜喜只能自己搬出小风炉、药罐,生火熬药的折腾了小半个时辰。
她端着碗浓稠漆黑的药汁回来,毫不犹豫地用勺子撬开慕南钊的嘴唇,一点一点慢慢滴灌进去。
喂药的进度太慢,顾喜喜手都酸了,汤药才下去一少半。
她正要停下歇会,慕南钊忽地睁开了眼睛。
他一把抓上顾喜喜执勺的手腕,狠狠紧扣,眼神如暴起的困兽。
“你给我吃了什么!”
顾喜喜疼的五官皱起,“普通的药茶而已,你放手!我喝给你看!”
慕南钊略微放松力道,却没松手,只冷冷地盯着顾喜喜。
顾喜喜赌气将药碗送到唇边,喝了一口,正对着他吞咽下去。
“看见了?可满意了?!”
慕南钊手掌滑落,依旧淡漠地望着屋顶。
顾喜喜瞪了他一眼,站起来转身就走。
她还有很多事要做,根本没精力在这生气。
顾扒皮去世前变卖了许多粮食,家中存粮本就没多少了,三十二亩地又荒废着,等于近一年来都在坐吃山空。
如今已入五月,早就错过春播的机会。
再不想别的办法,来年青黄不接时全家都得饿死!
院子西边有一片阴凉通风地,平铺着许多河沙。
喜喜伸指试了湿度,拿来喷壶朝表面均匀的淋水。
她正忙活着,有人推门直入,居然是三婶刘氏。
刘氏是顾青叶的娘,她丈夫是顾扒皮的堂兄。
喜喜不冷不热地打了声招呼,问,“三婶这时候来有什么事?”
刘氏从进门起眼珠子就滴溜溜转着到处看,像是要从墙缝里刮出金子来。
“哦,你不是要成家了么。”她笑的满脸褶子,如同一朵盛放的菊花。
“你三叔跟我商量着,财产大事要提早办。”
“正好你懒得种地,以后你家的地,三叔三婶帮你种。”
顾喜喜以为自己听错了,“财产?你们要种我的地?”
刘氏只当顾喜喜还像过去那样啥也不懂,信心十足道:
“那外路来的男人靠不住,咱们才是一家人,地交给我们,你这辈子吃的粮,婶子都给你包了!”
第3章奇葩亲戚,老节目了
“不行。”顾喜喜声调不高,却不拖泥带水。
“啥?”刘氏听到否定的答案,不但不生气,反而笑出了声,“嗨哟,我说你这丫头还傻着呢?”
“如今也就是我跟你叔心疼你,不怕辛苦肯帮你耕种。”
“没有我们帮衬,到明年你得饿死,还不赶紧答应了,都是你的好处!”
刘氏如此放肆,因为她从来就没拿顾喜喜当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