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发夫君?我一文钱买了个摄政王(306)
“第一张是燕麦面的制法,比普通小麦面麻烦些。从燕麦粒到做成面条算起,需要六道工序,这样做成的面食才能筋道光滑。”
刘将军郑重点头,“这个容易,我等会就拿给伙头营,让他们好生研究。”
顾喜喜接着道,“这第二张更重要。”
“我写了燕麦田收割后如何锄地、耕地、施肥、浇水的次数及具体时间。”
“苜蓿田可继续维持,等秋冬季枯萎后,来年还会再长起来。”
“明白,”刘将军说,“就是跟我们开荒前后一样,严格照做就行。”
他想了想,还是问出心中疑惑,“既然这些田地已经能产粮食,产量也符合您的预期,为何不趁热打铁,继续再种些别的?”
“我知道粟米、黄糜子、高粱这些粗粮,生长期比麦子短,现在下种完全的来得及。”
顾喜喜说,“这就是我为何说第二张纸更重要。”
“这里的土壤本就不够好,只种一季燕麦还未达成改良。”
“若这时急着种别的粮食,只会加速土壤恶化,从长远看,得不偿失。”
刘将军能受命留守后方,自然有相当过人之处。
听了顾喜喜的解说,他便明白过来,“竭泽而渔,杀鸡取卵,确非良策。”
顾喜喜道,“不过我也另有打算,这么多田地要闲置半年,着实浪费。”
“让它休养生息差不多一个月,或可再种植一批短期作物。”
“目前可选的有山药、番薯、葛根、南瓜。”
“不过具体选种,还得等我回去验看过取样的土壤,才能最后决定。”
“半个月之后,刘将军可遣人到花池渡村寻我。”
“我将详情写在信中,你们有足够的时间采购种苗。”
刘将军老家也是种田农户。
若放在过去,他会在心里暗暗不屑,土就是土,还要验?
又不是毒药,能怎么验?
长不长的出庄稼,洒了种子就知道,种田人祖祖辈辈就是这么干的。
除了播种耕田浇水施肥除草,剩下全看老天爷的意思。
可这大半年来,顾喜喜的本事已经一步步的到了佐证。
刘将军虽还觉得玄乎,但却对这份玄乎深信不疑。
他将两张纸悉心收入袖中,向顾喜喜郑重拱手,“那就劳烦顾老板费心了。”
“这次丰收,以及顾老板的相助,我必在军报中一字不落向大将军汇报。”
顾喜喜满意而笑,“那我们明早启程便不来道别了。”
她是心甘情愿在这里劳心劳力。
但这份付出必须第一时间让该知道的人知道。
毕竟霍江还欠着她那份丰厚的报酬呢。
何景兰近朱者赤,也被顾喜喜沾染了财迷习气。
回村路上,她笑眯眯说,“但愿霍大将军收到军报,能早点给你付钱。”
“我也希望如此,”顾喜喜说,“我还想买一辆马车呢。”
若因战乱逃荒,骡子平板车拉粮食,马车拉全家人,脚程还能快些。
而此时何景兰并不知顾喜喜有如此现实(可怕)的远虑……
第231章我命由我
听顾喜喜要买马车,何景兰高兴道,“买马车好啊,到时候我帮你挑。”
俩人又往前走了会儿,何景兰脸上的笑意忽然消失。
她扭头看着顾喜喜,“你急着买马车,该不会是为了跑路更快吧?”
“不然呢?”顾喜喜淡定地反问。
“我一个种田人,若只是采买、运送粮食,在村子和县城之间往返,何须花这笔钱冲门面。”
“家里多养一匹马,增加的日常开销也不少。”
何景兰此时又想到了另一重关键。
这两天太忙,回到小院一沾枕头就能睡着,以至于她并没细想,差点就漏掉了眼下最可怕的一桩危机。
顾喜喜看何景兰脸色不大好,问,“怎么,吓着你了?”
“其实我很看好大将军和西北军,不过是按将来最坏的打算,做两手准备罢了。”
“你未必真的要跟我去逃荒。”
“不是这个,”何景兰闷声道。
村口就在前方,何景兰停下脚步,肃色道,“慕南钊还活着,肯定乱了很多人的心,尤其是那些会因他的存在而受到威胁之人。”
“太后一党,慕南钊当初的政敌、亲手害过他的人、跟风落井下石的人。”
“他们的权力、利益丝丝缕缕勾连在一起。”
“未来一段时间,会有很多人想、或者说已经开始行动,要除掉他了。”
夏季天黑的晚,光线半昏暗下,顾喜喜神情平静的令人心头发凉。
“慕南钊既然敢站出来,必有自保的把握。”
“而他身在西北军中,大将军也会护他周全,不可能让他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