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发夫君?我一文钱买了个摄政王(46)
顾喜喜戳戳她的小鼻子,“你还好意思问我。”
“你跟别人跑出来,多危险啊,你娘都要担心死了。”
晴儿疑惑地歪了歪脑袋,“石头哥哥是晴儿的朋友,不是别人。”
名叫石头的男孩看着有六七岁,皮肤黝黑,瘦高个。
大眼睛双眼皮,鼻梁高而直,细看下是个好看的孩子。
从顾喜喜和慕南钊出现,他就戒备地看着他们。
顾喜喜把晴儿拉到自己身边,问那男孩,“你叫石头?是你教晴儿钻的墙洞?”
石头眼神瑟缩了一下,继而挺胸抬头,摆出满不在乎的模样。
“我不是给你们留了信儿吗?”
“晴儿说她没看过杂耍,我光明正大带她出来玩,绝非拐带!”
顾喜喜与慕南钊面面相觑。
慕南钊可没有喜喜那么好脾气,“你留什么信了,写在何处,可曾当面交给他家大人?”
石头说,“当然是写在他们家后门外的地上,用石头划的字……”
他起先还理直气壮,说到后面,声音却越来越弱。
“的确没交给她家大人。”
顾喜喜冷汗。
用石头划在地上的字本就不甚清晰。
方才珍宝阁的伙计们又从后门跑出去找人,踩踏之后,字迹估计已经看不见了。
慕南钊冷然道,“没提前告知,就把别人家姑娘领出来,你还说不是拐带?”
顾喜喜清了几下嗓子,边给慕南钊使眼色。
这孩子毕竟没什么恶意,实在没必要这般严苛。
石头低着头不说话了,表情有些羞愧。
顾喜喜弯腰望着他,笑说,“晴儿的母亲以为她遇上歹人,很是担心。”
“你可否随我们当面去解释清楚。”
石头看了眼小晴儿,踟蹰片刻,终是闷声道,“我去!”
返回珍宝阁的路上,顾喜喜问,“石头,你能识字,已经上学了吧。”
石头答,“上过。”
隔了片刻,又说,“不过,早就不去了。”
顾喜喜愣了下,“为何不去,你小小年纪,正是求学的时候。”
石头突然像被针扎了一样,瞪圆了眼睛低吼,“不去就是不去,不用你管!”
气氛一下子凝固了。
晴儿担心又迷惑地看着石头,“石头哥哥你怎么了?”
顾喜喜顿了顿,“对不住,我无意探问你的私隐,你不想说便不说。”
石头有些惊讶抬头看着顾喜喜。
这个女人居然会跟小孩子道歉?跟他印象里那些大人不一样。
珍宝阁后院,孟大娘子寻回爱女,对慕南钊和顾喜喜自是千恩万谢。
孟大娘紧紧搂着晴儿,情绪总算平复下来。
“晴儿,娘平日怎么跟你说的?不要跟陌生人走!”
晴儿嘟着嘴,“石头哥哥不是陌生人,他总跟晴儿玩。”
第35章你想去哪,我知道
孟大娘子诧异地看向乳母,乳母摇了摇头。
晴儿平日里都在后院玩耍,很少出去,没看见她跟这个男孩一起玩耍啊。
石头从进了院子就一直沉默,这时突然开口了,“晴儿她没撒谎。”
顾喜喜想到了什么,说,“后院那个墙洞?”
石头点头。
前些日子他无意间发现了这个墙洞,好奇地探头看看里面是什么地方。
结果看到了一个孤零零蹲在那看蚂蚁搬家的小丫头。
石头闷声道,“晴儿让我跟她玩,正好外头也没人愿意跟我玩。”
乳娘恍然,“我说呢,小主子为啥每次总在后墙下蹲着,原来是……”
孟大娘子说,“所以你就经常过来,从墙洞那跟晴儿玩耍?”
石头又点点头。
“我认得你。”孟大娘子望着石头。
“你家姓张,专卖果树苗木的。”
石头撇开视线。“呵,你都知道了。”
顾喜喜怔住。
她从未在一个小孩子脸上看到这般复杂的神情。
混合着伤痛、嘲讽和隐藏在不甘之下的恐惧。
这时仆妇端来了待客的冰饮。
孟大娘子亲手从托盘上拿起一小碗,她将小碗举起,伸向石头面前。
石头瑟缩了一下,用力闭上眼睛,大声说,“你要泼就泼,要骂就骂吧。”
“反正我什么也没做错!”
孟大娘子笑了,“好好的紫苏桃子饮,泼掉岂不是浪费了?”
她将小碗塞到男孩手里,“这一脑门的汗,喝了解渴。”
石头仿佛被手心的凉意惊到,猛然抬头看着孟大娘子。
“啊?”
他又下意识看顾喜喜。
顾喜喜心中叹息,真不知这孩子之前都遭遇了什么。
她笑着拉他入座,说,“孟大娘子让你喝你就喝吧。”
石头看着顾喜喜朝他含笑点头,这才犹犹豫豫地捧着碗抿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