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发夫君?我一文钱买了个摄政王(83)
老郎中笑道,“留着吧,回来再吃也是一样的。”
两户人家,第一家发热的是个八岁的男孩。
老郎中让赵娘子留在外面,可赵娘子已经当先迈进了院子。
“我自然是要陪着贵客的。”
这家开门的妇人,顾喜喜觉得有些眼熟。
待走到屋里亮光处细看,顾喜喜一下子回忆起来。
她第一次来石头村找老郎中时,曾向这妇人问路。
当时妇人对老郎中骂骂咧咧,说老郎中拦住她家孩子,非说孩子有病。
顾喜喜视线投向炕上,莫非就是他?
男孩平躺着,两腮通红,双目紧闭。
炕上还有两个小娃娃在玩耍,一男一女,倒是看不出异样。
妇人在旁抹着眼泪,“今天灌他吃了两次药,身上还是滚烫。”
“估计是烧迷糊了,下午睡到现在一直没醒。”
老郎中歪身坐在炕沿上,为男孩把脉。
赵娘子按住妇人的肩膀,示意她先别说话。
片刻,老郎中神情凝重地松开手指,“这孩子的病是被耽搁了。”
“啊?”妇人身子一软,摇摇欲坠。
赵大娘子扶住她,嘴唇也有些泛白,“难道真的是鼠……鼠……”
她最终无法说出那个字。
屋内安静如夜间的坟地,像是有一柄无形的剑悬在所有人头顶。
老郎中翻开男孩的眼皮,问疼不疼,看东西是否模糊,得到否定答案。
又命他张开嘴巴。
“不会错,这孩子老夫之前在村里见过的。”
老郎中询问孩子的母亲,“这孩子是否舌苔白而厚重,食欲越来越差,总说肚子胀,偶尔说肚子疼,张口说话时很是难闻。”
“以上这些症状至少有三个月了,并且随着时间加重?”
顾喜喜听到这,心下稍定,对赵娘子小声道,“师父说三个月,那就不是鼠疫。”
赵娘子点点头,捂着心口大大松了口气。
妇人慌张地想了想,说,“有,都有!”
她又两眼含泪地问,“该不会是什么大病啊,孩子爹还在外面抓老鼠呢,要不要我去叫他回来?”
老郎中说,“眼下还不算大病,但要是继续拖着就不好说了。”
妇人听见希望,噗通一声跪下,“老神仙救命!过去是我有眼无珠,不听您的话,是我害了孩子,求您别跟我一般见识,救救孩子吧!”
顾喜喜无需师父开口,与赵大娘子一起将妇人搀扶起来。
老郎中解释病情,“这孩子大略是夏季贪吃了太多野果子,吃的时机又不对,再胃袋中拧成了胃石。”
妇人失声道,“您说我儿肚子里有石头?!那要怎么救?”
老郎中说,“虽说这石头形成时日久了,没有刚开始发现那么容易化开。”
“待老夫写个方子给你,坚持吃一段时日,加上饮食调理,会好的。”
妇人听见吃药会好,喜极而泣,“多谢老神仙!”
留下药方后,顾喜喜一行人又去了第二家。
敲门之前,赵娘子双手合十,向上望天,“老天保佑这次还是有惊无险。”
“千万别让我们村出疫病!”
这家户主和孩子也出去灭鼠了,开门的是老两口和大儿媳。
发热的是老两口的小儿子,刚满十九岁,还未娶妻。
他的症状也是浑身滚烫,不过神志清醒,刚才还在跟家人说话。
与前面那个男孩不同的是,他咳嗽很厉害。
顾喜喜等人还没进屋,就听见一阵接一阵爆发式的咳喘。
老郎中神色突变,站住脚让赵娘子把她带的几块布巾拿出来。
三人分别蒙住口鼻。
老郎中对这家人说,“你们把窗户打开就出来,屋内不要留人。”
这家人面面相觑,尚不知所为何事。
第63章巨变,前所未有
老郎中转向顾喜喜,“喜喜,你陪赵娘子在这。”
说罢他也不拿药箱径自走了进去。
顾喜喜看赵娘子好像很担心,安慰道,“已经走到这了,就听他的吧。”
屋外内的咳嗽声令人揪心,这家人相互搀扶着站在外面,眼神惶惑不安。
老郎中出来的很快,说要一盆清水洗手。
顾喜喜从未见过老郎中表情如此凝重,心脏已骤然下沉。
这一次只怕没有刚才那么好运了。
水很快端来,老郎中却不将手伸进盆里,而是让顾喜喜端着盆慢慢倾倒。
老郎中搓了自己随身带的药皂,在水流下冲洗双手。
他洗手时,院子里无一人说话,只有水声和屋内传出的咳嗽。
直到一盆水用尽,老郎中直起腰,枯败深陷的眼窝里填满愁绪。
“脉象的确是瘟病无疑,再结合其症状,是染自野生老鼠之秽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