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坠崖你娶平妻,我改嫁你哭什么?,番外(115)
“真是大快人心!”
“……”
叶天赐被说得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两脚却还定在原地。
他不喜欢在国子监读书。
但若就这么被赶走,他岂不是要沦为同窗笑柄?
科举舞弊已结案多日,他特地等风声过去后才来国子监。
祭酒也未找他说什么,怎么忽然就将他拦在门外了?
这其中一定有误会!
念及此处,他当即道:“我当然有异议,我要见祭酒老师!”
片刻后,叶天赐被请到了一间书库中。
安静的气氛,让他脾性不自觉收敛几分,拘束地行礼:“学生叶天赐,拜见祭酒老师。”
祭酒白发苍苍,行走于书架之间,看到来人,从书架上抽出一本书来,递给叶天赐。
“翻到二十页。”
叶天赐连忙翻书,又听祭酒道:“第十五行,读。”
叶天赐目光掠到祭酒所说之处,清咳一声,读道:
“孝悌也者,其为仁之本与……”
刚读到第一句,他脸色微变。
他虽从未认真读过书,但耳濡目染之下,不至于连最基础的论语都看不懂。
祭酒看到他脸色变化,冷哼一声:“释义!”
叶天赐只得硬着头皮道:“孝敬父母、友爱兄弟姐妹,是践行仁德之根基。”
“这本,翻至三十六页,十三行!”
这次不用祭酒再开口,叶天赐就读了出来:
“五刑之属三千,而罪莫大于不孝!”
“这本……再读!”
“无父无君,是禽兽也!”
“这本!”
“不慈不孝,邪妄奸诈,天地不赦,鬼神害之。”
……
连读十本后,叶天赐看着递过来的第十一本,满头冷汗,哭丧着脸跪下来道:
“祭酒老师,学生不要再读了,学生知错了!”
祭酒收回手中的书,“你错在哪儿了?”
叶天赐低下头:“学生……学生不该对母亲恶言相向。”
祭酒捏着书的指节一紧:“仅是如此?”
叶天赐抬头,眼里露出茫然,旋即想起什么,连忙又道:
“学生……不该纵火,烧毁家中财物。”
祭酒失望的收回书册。
罢了,这小儿岂止是朽木。
难怪连他母亲都放弃他了,他又何必多言。
“你走吧。”
第86章他决定原谅母亲
叶天赐脸色铁青地走出国子监,临到马车边,他回头望了一眼国子监的牌匾,眼神怨恨。
他怨祭酒,只为不敬母亲那点小事,明里暗里骂他是畜生。
他更恨母亲,竟将家中的丑事捅到祭酒面前,让他被赶出国子监,无脸见人!
他冷哼一声,钻进马车:“去夫子家!”
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真当他进不去国子监,就无书可读了?
姨娘可是专门给他请了夫子的!
片刻后,丘宅前。
叶天赐让随从敲响大门,心中打定主意今日便装得乖些,不惹夫子生气了。
大门吱呀一声打开一道缝隙,叶天赐还未进去,就见丘夫子拎着一个书箱走了出来,挡在了门前。
“夫子?”
叶天赐诧异地看着,不明所以。
“别叫我夫子,日后我不会再教授于你!”
丘夫子指着叶天赐鼻子大骂:
“往常我只当你顽劣,但你竟敢恶言向母、纵火杀姐!
我没有你这样的学生,给我滚!”
说完,丘夫子转身就进了宅子,大门“砰”的一声关上。
叶天赐看着关紧的大门,愕然片刻,随后立刻怒火上涌,上前去猛地拍门。
“开门!丘夫子,你收了我姨娘的束脩,岂能说不教就不教?
信不信小爷去官府告你!”
他话音刚落,大门重新打开一条缝隙。
叶天赐面色一振,正要进去,就见丘夫子探出头来,一脸稀奇地看着他。
“你的束脩一直都是侯夫人交的,何时变成贵府姨娘的功劳了?”
“什么?”
叶天赐脸色剧变:“不可能!
母亲她根本不管我,怎么可能给我另外请夫子?姨娘才是真正疼我的人!”
丘夫子闻言,气极反笑:
“原来你不仅不孝不悌,心也是瞎的。
你生性顽劣,我本不欲收下你,是你母亲摆出极低的姿态,一连三十日,日日过来好言相请。
我才勉为其难,答应下来。
我还听说你被牵连进科举舞弊后,你母亲亲自求到国公府,找人将你提前放了出来。
又去国子监求祭酒,让他帮忙消除影响,留你继续读书。
你这逆子,竟把你母亲的拳拳爱子之情,记在了别人头上?
果真朽木不可雕也!给我滚!”
砰!
大门再一次合上,叶天赐却没有再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