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坠崖你娶平妻,我改嫁你哭什么?,番外(28)
“可妾身伤病在身,心力不济,眼看着与西市柜坊约定的还钱日快到了,妾身正愁着那50贯钱的事儿,实在没有精力再管家中内务了。”
“50贯钱?我不是给你了吗?”
陆洲白面露愕然。
请高大人过来只用了一封帖子的,根本没用上钱,这50贯正好可以用来填补家中亏空才对。
可看棠儿的说法,这笔借贷还没还上?
他忽然想到什么,猛地转头看向母亲,见后者脸色骤白,心中立刻升起一个极其荒唐的猜测。
果然下一刻,苏照棠便疑惑道:“夫君何时给的,妾身怎么不知?”
猜测得到印证,陆洲白气得眼前一黑,差点栽倒。
“郎君!”书舟慌忙扶住。
陆洲白稳住身形,再抬头看向袁氏的目光,已然带上了一丝恨意。
母亲竟然私吞了这笔钱,没堵上陆家的亏空!
若不是母亲贪心作祟,棠儿又岂会无力掌家?
若是棠儿掌家,今日他早与高大人谈妥买官之事,从此被承恩侯高看一眼,踏入权贵圈子,无需再假意奉承那些纨绔子弟。
可如今,一切都被母亲毁了!
第21章欲斋醮
袁氏看出儿子的怨恨,委屈又心寒。
不过五十贯钱而已。
她含辛茹苦将儿子拉扯大,难道连点体己钱都不能存了吗?
这次是她犯了点小错,可她也不是有意的。与高大人商谈的机会没了,让苏照棠再找就是,何至于怨上她?
“夫君,母亲并非有意,您消消气。”
苏照棠不紧不慢地开口,“妾身看家中今日诸事不顺,许是上次去隆福寺犯了忌讳,不若去灵真观请人回来做个斋醮,去去晦气?”
陆洲白从来不信鬼神之说。
但这段时间,他的确没有一件事是顺心的,就连在外结交权贵,都比往日困难得多。
不过道观斋醮花费不小,这笔钱又从哪里来?
他刚想到这里,就听苏照棠又道:
“母亲素来节省,想来身边还存着一笔。
家中账务艰难,母亲也看在眼里,儿媳恳请母亲先行垫付斋醮花销,请神祈福。”
陆洲白眉头顿松,恭身朝袁氏拜了一礼:“还请母亲多为陆家着想罢。若是母亲愿意供给斋醮,今日之事,儿子权当母亲没有做过。
还有那50贯钱,也请母亲尽快交给棠儿去柜坊平账。”
“你……你们!”
袁氏气得嘴唇发颤,久久说不出话来。
这是让她把那50贯钱掏出来还不够,还要把苏照棠讨好她,孝敬给她的那些金银细软也掏出来贴补家用?
若是不给,儿子就不准备原谅她了?
“洲白,你当真要这般欺负娘?”
“母亲怎能说是儿子欺负您?”
陆洲白面露不虞:“只是暂借而已,待得家中账上有了余钱,这笔钱自会还给您。”
可照儿子这个败家法,账上能有余钱剩吗?
袁氏心中绝望,却碍于儿子咄咄逼人的眼神,不得不点头:“好,明日……”
“今日母亲就将银钱送来吧。”
陆洲白再次打断,“棠儿方才都说了,柜坊约定的日子没几天了,拖不起。”
“好……好得很!”
袁氏恨恨地望着儿子:“刘嬷嬷,去!去拿钱,全都拿来!”
陆洲白避过母亲的目光,薄唇微抿,没有吭声。
待得袁氏寒着一张脸走了,他才回头看向妻子,蹙眉道:
“棠儿,母亲于我有养育之恩,本不该如此苛责。你怎么提出这般忤逆的法子?”
既觉不妥,怎么也不见你反驳,反而顺着意思往下说呢?
苏照棠眼底掠过一丝讥讽,表面却是乖顺道:“是不妥,可妾身行动不便,一时间也变不出钱来,只能出此下策了。
母亲虽有几分私心,待夫君您,待陆家却都是好的。兴许等这阵子过去,气便消了,夫君且宽心吧。”
“但愿如此。”
陆洲白叹了口气,又道:“林素心当年在青城灵真观入道,如今来了京城,应就在京郊灵真观里。
你既与她冰释前嫌,不若就请她过来,商量着看能否少些花销。”
“夫君,这花销不能省。”
苏照棠神色一正,反驳道:
“若只是素心道长一人便也罢了,斋醮仪式需多位道长配合,若是克扣这笔钱,只怕会让灵真观误以为陆家对三清不诚。
京城多有权贵信道,这事若是传开……”
她话没说全,陆洲白却已明白其中意思,立刻打消了之前的念头。
“那就照棠儿你说的办。”
说完,陆洲白已然有些后悔。
陆家已是入不敷出之态,再兴做法实属不智。
本以为棠儿能走林素心的门路,少花些钱,如今看来,怕是一分也少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