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坠崖你娶平妻,我改嫁你哭什么?,番外(35)
“无仇无怨。”
苏照棠接着切豆腐,带着几分缅怀笑道:“若真要算,只有恩。我这一手香雕的手艺,还是他教入门的。”
林素心闻言更加不解:“那你还下药……”
“别多问”
苏照棠看了一眼屋外的琼枝,低声道:
“知道多了,未必是好事。总之你记住,今日之后直到春闱前,都要待在医馆,别回道观。还有你的那些同僚……”
“放心。”
林素心伸手抚平苏照棠蹙起的眉心,笑道:
“能住在这灵真观的道士,没人是蠢的。我略作暗示,她们定会比谁都警醒,绝不去人少的地方。”
“如此便好。”
苏照棠放下心来。
她虽重活一世,却还没有狂妄到,觉得自己能影响到朝堂时局的地步。
更没想过去揭发科举舞弊。
那是蚍蜉撼树,自寻死路。
除了帮亲朋至交避开死局,她能做的,实在不多,唯“尽力”二字。
她不再多想,专心做菜。
林素心差不多是保住了,师兄却还危险。
前世科举舞弊案,皇帝震怒杀得人头滚滚。
师兄崔岩作为主考官,自然也难逃一死。
而且因着被诬陷泄题、买卖科举名次等重罪,被判腰斩,曝尸示众,遭天下文士唾弃!
老师更是因此大受打击,一病不起,没过多久就重病而亡。
青城张氏一脉文官也因此遭官场打压,自此没落下去。
这一世,师兄的主考官,是断然不能再做了。
不过师兄在京城的宅子无人,她让琼枝打探许久未果,之后试着问林素心,才发现师兄竟就住在灵真观里陪着老师。
眼下距离春闱已不足半个月,科举舞弊案随时都有可能被揭露。
时间紧迫,她无暇多想,只能出此下策。
苏照棠拨开瓶塞,将药尽数倒进了锅里,而后轻轻叹了口气。
“为了您和师父的安危,只能烦您吃些苦了。”
……
崔岩被老师赶出来,回到住处,远远便看到一个女冠守在他门口。
他微微一怔,走上前去:“这位小道长……”
“贫道法号浮萍!”
浮萍把手里的食盒往崔岩手里一送,道:
“这是一位香客让贫道交给大人的,香客说,大人打开食盒,就什么都明白了。”
言罢,不等崔岩再开口,浮萍就转身跑远了。
“香客?”
崔岩一头雾水地提着食盒进门,打开食盒,一枚牛形香雕片登时映入眼帘。
牛,是他的属相。
雕刻法,也是他独创的。
崔岩精神一振,打开食盒二层,见到里面不过放着一碗简单的荠菜豆腐羹,顿时笑起来。
果真是那丫头。
难为她还记得他这师兄,倒是有心了。
七八年没尝过那丫头的手艺了,也不知道还是不是那个味儿。
崔岩笑得欣慰,端起羹碗,仰头一口闷。
第27章再提和离
苏照棠并未离观,而是留在斋房一边用着斋饭,一边等着消息。
直到浮萍回来,确定崔岩已经喝下豆腐汤后,她才松了口气,速速用完剩下的斋饭,起身离观。
灵真观门外种了一片桃花林,如今桃花开得正盛,瞧着颇有几分山花灿烂之感。
“待得和离后,落定新住处,便多种些花草吧……”
她看着满目粉红,难得有闲情逸致地想道,脚下却未停,快步穿林而过,消失在路上。
就在她离开后没多久,一名妇人从林中转了出来。
妇人穿着一身青色道袍,发间只用一根木簪简单插着,面容冷白,看着约莫四十上下,神色虽憔悴,却仍能瞧出年轻时美貌。
在她转出来没多久,就有几个婆子快步过来,一边焦急地呼唤。
“夫人,您怎么一人来花林这儿了,可叫奴婢们一阵好找!”
贴身嬷嬷连忙将厚重的斗篷给主子披上。
“清明还没过呢,这外头再暖也透着凉。奴婢知您心中苦楚,但您又何必跟自己身子过不去。”
道袍妇人拢了拢斗篷,听着贴身嬷嬷的话,却无往日愁苦,反而望着小路尽头,眼里带着几分光亮:
“我好似看到晴儿了。”
“大姑娘?”
贴身嬷嬷一怔,但听主子言语间丝毫不见厌恶,顿时明白。
此“晴儿”怕是并非府里刚刚出嫁的大姑娘,叶可晴;而是夫人想象中的大女儿。
而这位夫人的身份,亦也显而易见,正是承恩侯府在灵真观清修的主母,苏氏。
嬷嬷暗暗叹了口气。
她也不明白,夫人出嫁前分明身子好得很。
怎么自从生下大姑娘后,就生了癔症,非说十月怀胎生下的孩子被人换走了,闹得侯府鸡飞狗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