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坠崖你娶平妻,我改嫁你哭什么?,番外(55)
苏照棠本就有意顺水推舟,闻言欣然颔首:
“既然壮士话说到这个份上,妾身再拒,便显得有些不近人情了。
正巧,妾身宅中少一个车夫,平日里出行都是辛苦琼枝抛头露面驾车,终归不妥。
不知壮士可愿受雇为车夫?工钱照算。”
李承翊前世为了活命,连乞丐都当过,如今不过一个车夫,自然也不在乎。
他再次感激道:“多谢夫人善心收留。”
“壮士不必如此,不过各取所需罢了。”
苏照棠笑了笑,揭过这一话题。
她起身看了眼外面漆黑的天色,而后道:“我们该启程了。”
浮萍脸色微白:“是不是太早了,万一那些杀手还在附近……”
“那些杀手寻不到你,大概已去城门附近埋伏。”
苏照棠微微一笑:“我们暂时不去城门,先回灵真观。”
浮萍:“啊?”
事实证明,苏照棠这一招灯下黑,用得极好。
四人摸黑回到灵真观,一路上未碰到半点阻碍。
桃花林内,尸体满地,不下二十之数。
浮萍与琼枝吓得面无人色,苏照棠却是神色如常,丝毫未变。
这些血淋淋的画面,她在前世早就见惯了,只不过……
她看了一眼李承翊,心下诧异。
这些人,都是他杀的?
演技不错,武艺更高。
也不知是哪位贵人,能培养出如此出色的探子。
如此人物,若能为她所用……
她动了挖墙脚的念头,但很快就按下,让李承翊守在门口望风,自己则带着浮萍和琼枝进了道观。
三人走后,李承翊面色倏然转冷。
“出来。”
话音刚落,逐雀一瘸一拐地从暗中走出,神色严肃,不见平日跳脱。
望见主子肩头的缠布,他面色一惊。
“郎君,您受伤了。”
“小伤。”
李承翊按了按右肩,声音低沉:“战况如何?”
“对面退了。折损了十六个兄弟,合共斩敌一百三十六人。”
创下如此漂亮的战绩,逐雀却未有丝毫高兴,反而单膝跪下,自责道:
“是属下大意,错判敌情,请郎君责罚!”
“何止是你大意了。”
李承翊望着染血的桃花林,幽幽一叹。
谁能想到,竟有人胆大包天,在权贵云集的灵真观周围埋伏了近五百人,只为杀人灭口,确保科举舞弊万无一失呢?
连他都差点阴沟里翻船,难怪前世小十三……
他闭了闭眼,再重新睁开,眼里已无多余情绪。
“收拾首尾,安排好抚恤金,今夜参战之人,尽皆潜伏,无召不得露面。”
“是!”
逐雀点头正要离开,却见自家主子还留在原地不走,不禁诧异。
主子心情不好,他也不敢多问,飞速隐入夜幕中,消失不见。
打发走了手下,李承翊继续盯着灵真观,心下念头转动。
五百人,已经不能算是心腹死士,而是私兵。
私豢重兵,罪同谋逆。若是闹到朝堂上,比科举舞弊严重多了。
今夜之事,想来不论是他,还是对方,都会抹去一切痕迹,当做什么也没发生过。
不过话说回来,敌人心思既如此缜密狠辣,前世的科举舞弊案,又是如何被揭露的呢?
第42章全部抓走
而与此同时,灵真观中。
李承翊想知道的答案,就坐在苏照棠对面。
听完来龙去脉,静严道长沉默许久,拿起毛病。
她道:“当今圣上,笃信道教,予贫道奏疏直递之殊荣,却有明言,不可干政,只可议仙家之事。
若照你这般做,恐惹祸上身,你怎知贫道会帮你?”
“不知道。”
苏照棠语气无奈:“科举为我大虞择良才,亦为寒门学子踏入仕途的唯一途径。
若此路被权贵掐断,国将不稳,妾身虽为女子,亦无法置之不理,只能倾力一试。”
“好一个倾力一试。”
静严道长动容:“苏娘子心怀家国大义,丝毫不比男子差。
此事既发生在灵真观,贫道便是为门下女冠浮萍,亦无法置之不理。”
说到这里,她不做犹豫,提笔书写奏折。
苏照棠静静看着,不再出声。
她远没有自己方才说的那般无私。
之所以如此行事,无非是知道,前世科举舞弊案,正是靠眼前的静严道长,以一己之力爆出。
可惜新皇上位后,静严道长因不慎毁坏了新皇的炼丹炉,而被剥夺观主之位,流放千里。
如今想来,所谓的毁坏炼丹炉,不过是新皇为行报复之举,随便找的借口罢了。
新皇,便是科举舞弊案的罪魁祸首。
前世,因着十三皇子、信王、秦王等一众出色皇子相继亡故,最终继位的,是睿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