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辨认东苑的人在先，如今不能明着来。

即便东苑的人没有嫌疑，那还有西苑与北苑的人。

颜如薇颜代柔与她年纪相仿，西苑与北苑的人指不定因此有了动机。

“我明白了。”高玮点了头，又道，“我师父又开了玉器铺，小姐能不能帮忙说一说，让我去师父跟前做活？”

“不能。”颜博简直接拒绝。

眼前的中年男子有接私活的前科，即便有手艺，还是不能用。

颜芙凝道：“你若觉得无聊，府中的杂货你可帮忙做着，月钱不会少你。”

“多谢小姐。”高玮道了谢，“等会我就去管家跟前领些杂活，如此可方便出入其他几苑。”

颜芙凝“嗯”了一声。

就这时，府门口传来一道呼唤：“芙凝。”

颜芙凝转头望去。

只见陆问风带着张铁章铜过来。

由于前几日在傅家的事，颜芙凝不知该开口说什么，只抬手让门房同意陆问风主仆三人入内。

张铁章铜脚步走着，眼眸瞧个不停。

国公府的气派是他们难以想象的，遂相互撞肘，希望对方先开口。

他们没开口，陆问风倒是先开口了：“昨日前日翰林院考试，今日成绩出来，我未能通过。

“未能通过？”颜芙凝拧眉，“中了进士后，你不是一直在努力备考么？”

“确实在努力，大抵还是我学业不精，基础不扎实之故。”

春闱与殿试那会，他皆有傅辞翊辅导。

而今他一方面是想看自己的实力，另一方面也是高估自己了。

“今后如何？”颜芙凝问，“不能通过的意思是不能在翰林院当翰林了？”

陆问风颔了颔首：“今日吏部任命下来，我得离京了。”

她是他的朋友，他要离京，于情于理都该来说一声。

颜芙凝吃惊：“如此迅速？”

陆问风叹息：“是啊，考试未能通过，便不再是翰林，只能当地方官去了。”

张铁上前：“小姐，我们想跟着您。”

章铜点点头附和。

颜芙凝摇首看向两壮汉：“陆大人如此，你们更应该跟着他。”

视线转到陆问风身上，她又道：“抛开你与南窈的事，抛开那日你父母所言，问风，身为朋友，我希望你前程似锦。”

陆问风倏然鼻子一酸，垂首点了头：“芙凝，你是我真朋友！”

“要离京赴任之事，你可曾告诉傅大人？”

“我没脸见他，也愧对他先前的教授。”陆问风含笑叹息，“不过依照他的权位，大抵也知道了吏部对我的任命。”

“你被任命到地方，在何地？”

陆问风笑了笑：“说来也算照顾了，就在家乡锦州凌县，我将赴任凌县当县丞。”

颜芙凝黛眉蹙紧：“如此说来，届时你在傅正青手下做事？”

陆问风苦笑：“这便是令人郁闷之事。”

第683章阴霾消散

颜芙凝看了眼天色，抬手请他：“在府中用晚膳罢。”

陆问风摇头，脚步朝外：“不了，要回去收拾行李，明日就得启程。”

“明日就走？”

“是。”陆问风笑容苦涩，“我若不能在下一届科举之前回京赴任，京中府邸就会被上头收回，赏给新一届进士。”

从时间上来算，还有两年多。

说罢，拱了拱手，带章铜张铁离开。

颜芙凝望着他远去的背影，长长叹了口气。

颜博简道：“妹妹，像他这般的进士多了去。再则他到了地方，做得好的话，逐年升迁也是可以。”

颜芙凝颔了颔首，收回目光，朝南苑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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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四合。

陆问风回到家中，将情况告诉了父母。

陆母无措：“我与你爹到京才几天，这就要回去了？”

陆父埋怨：“都怪你，京官京官挂在嘴上，在京当官的哪个不是京官？这下好了，你儿子不是京官了。”

“照你的意思，是我说坏了？”

陆父不理会妻子，猜测：“问风，你说是不是傅辞翊搞的鬼？”

陆问风叹息：“是我自己学问不深，与他无关。”

陆母愁眉苦脸，后悔道：“我们若不去傅家闹事，问风还能向傅辞翊求个情。”

她拉住儿子的胳膊往外走：“咱们去说，就说同意傅南窈嫁到咱们家来！”

嫁过人的女子，腿脚又不好，这样的女子当儿媳妇确实不妥。

但为了儿子的前程，该忍则忍。

再说了，今后给儿子纳几房美妾，傅南窈自身问题在，绝不会说什么。

陆问风抽出胳膊：“娘，我若因此去求，只会被傅家人看轻。”

而今傅辞翊不来落井下石已然很不错了。

陆父气得一拳击在了门上，懊悔道：“去你堂伯父那拜访，我与你娘备了不少礼，还塞了银票，希望他能在官场上提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