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嫡女和她的糙汉姘头,番外(100)
驯兽师急忙吹响骨哨,却已经迟了。
猛虎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径直扑向最近的宸妃!
“姨母小心!”
宁舒蕴想都没想就挡在了宸妃身前。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她清晰看见猛虎张开的血盆大口,闻到腥臭的热气扑面而来。
她本能地闭上眼,耳边是此起彼伏的尖叫。
预想中的疼痛并未到来,取而代之的是温热的液体溅在脸上。
鲜血如红梅般在她苍白的面容上绽开,顺着下巴滴落在月白色衣襟上。
宁舒蕴睫毛轻颤,缓缓睁开眼——
一杆缨枪精准贯穿猛虎头颅,执枪之人玄甲覆面,露出的下颌线绷得极紧。
他单膝压着尚在抽搐的虎尸,另一只手还保持着投掷的姿势。
衣袖因发力而绷裂,露出小臂虬结的肌肉,上面有道寸长的旧疤,像蜈蚣趴伏在古铜色皮肤上。
“玄甲将军!”有人惊呼。
第124章 胆真小
宁舒蕴怔怔地望着眼前的身影。
泪水无声滑落,在染血的面颊上冲出两道清痕。
宁舒蕴记不清多少次在梦中描摹过周重云的样子。
他痞里痞气的笑容,他粗糙却温柔的手指,他低哑的嗓音在耳边唤她“大小姐”……
可当他就这样真真切切地站在她面前时,她却恍惚了。
玄甲覆面,身形挺拔如松,周身裹挟着凛冽的杀伐之气,又熟悉又陌生。
宁舒蕴突然就怕了。
怕自己仍陷在一场醒不来的梦魇中,怕这不过是她疯魔了的幻想。
“这点场面就吓哭了?京都女子的胆儿真小。”男人的喉结上下滚动了几轮,熟悉的嗓音带着陌生的冷硬,从玄铁面具后传来。
可无人瞧见他握着缨枪的手指倏地收紧,骨节泛白。
他漫不经心地“啧”了一声,枪尖在青石板上划出刺耳声响。
宁舒蕴张了张口,千言万语哽在喉头,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轻颤。
明明是他啊。
那宽肩窄腰的轮廓,那修长有力的手指,甚至脖颈处一道浅疤的位置都分毫不差。
可为何覆上面具,连眼神都变得这般陌生?
她固执地望进那双眼睛,却只看到一片深邃的漆黑,像口古井,投石不闻回响。
“要哭别在劳资跟前哭啊。”他转身时咕哝着,玄色披风在身后翻卷,“就怕你们女人这样子了。”
宁舒蕴下意识追了一步。
可方才惊吓过度,双腿竟不听使唤地发软。
她身子一歪。
眼看就要跌倒在冰冷的地砖上——
玄甲将军却像背后长了眼睛,猛地回身。
铁甲相撞的铿锵声中,他已稳稳托住她的手臂。
力道之大,几乎将她整个人提了起来。
熟悉的松木气息混着淡淡药香扑面而来。
宁舒蕴整个人被笼在他的阴影里,能清晰感受到铠甲下炙热的体温。
宁舒蕴仰头看他,泪水模糊了玄铁面具的轮廓。
他胸膛起伏的节奏,呼吸时喉结滚动的频率,都与记忆中的那人分毫不差。
泪水顿时决堤。
宸妃的惊呼由远及近:“蕴儿!”
男人身形明显一僵,却又在众人围上来前迅速松手,将她往宸妃方向轻轻一推。
宁舒蕴踉跄着跌进姨母怀中,却清楚的感受到他收手时的小动作。
“阿蕴!”宸妃红着眼眶将她揽入怀中。
颤抖的手指检查她是否受伤,“傻孩子,你挡在前面做什么...有没有哪里伤着了?”
宁舒蕴仍在发抖。
她倚在姨母肩头,泪水朦胧中看着那道玄色身影大步离去。
玄甲在冬日稀薄的阳光下泛着冷光,披风猎猎作响。
他走路时依旧带着那种混不吝的痞气,肩背挺得笔直,仿佛世间没什么能让他弯腰。
可她腕间残留的触感骗不了人。
他扶她时,拇指依旧习惯性地摩挲了两下,像从前每次亲昵时的小动作。
“没事了,没事了......”宸妃拍着她后背轻声哄道。
宁舒蕴把脸埋进姨母肩头,任泪水浸透织金衣料。
只有她自己知道,这眼泪里有多少失而复得的庆幸。
第125章 随口说
宸妃寝殿。
宸妃凤眸含煞,金丝护甲在案几上刮出刺耳声响。
“查!给本宫彻查!”她厉声喝令,鬓边金凤步摇剧烈晃动,“这畜生早不发作晚不发作,偏在本宫跟前发狂?”
满殿宫人噤若寒蝉,谁都不敢抬头。
太医正战战兢兢给宁舒蕴把脉,忽被宸妃一把推开:“蕴儿若有个好歹,你们统统提头来见!”
“姨母...”宁舒蕴轻扯宸妃衣袖,声音还带着惊吓后的轻颤,“我没事,真的。”
她雪白的面颊上还沾着虎血,像落在宣纸上的朱砂,刺得宸妃心头一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