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嫡女和她的糙汉姘头,番外(136)
火苗“轰”地窜起,迅速吞噬了干燥的木质回廊。
浓烟滚滚而起,映红了半边天空。
“你疯了!”窦秀婉尖叫起来,“来人啊!走水了!”
宁舒蕴抱着母亲的牌位站在院中央,火光映照着她如玉的面庞。
她的身影在烈焰前显得格外单薄,却又莫名透着一股不可侵犯的威严。
“宁舒蕴!你这是要烧了整个宁府吗?”宁明诚带着家丁冲过来,却被苏文涛带人拦住。
“放心。”宁舒蕴转身面对众人,火光在她身后形成一道绚丽的背景,“我特意选了下雪天,火势不会蔓延。我只要烧了这院子。”
“毕竟,母亲的东西我都带走了,这空壳子留着也是碍眼。”
“这宅子里的每一寸土地都浸透了我母亲的眼泪。今日我烧的不是房子,是宁家欠她的债。”
火势越来越大,小院的主屋已经开始坍塌。
那株盛开的绿萼梅在火光中显得格外凄美,花瓣被热浪掀起,如同下了一场血色的雪。
“拦住他们!报官!快报官!”宁世昌气急败坏地指挥着家丁。
苏老爷子大笑:“尽管去!老夫倒要看看,哪个衙门敢管我苏家外孙女讨债!”
混乱中,宁安冉又想偷袭宁舒蕴,却被苏菀菀一把揪住头发:“贱人!还想害我表姐?”
平日里活泼可爱的苏菀菀,此刻像只护崽的母豹,对着宁安冉的脸就是几巴掌。
宁府家丁与苏家护卫扭打成一团,雪地上满是杂乱的脚印。
宁舒蕴却始终抱着母亲的牌位,静静站在安全处观望着这一切。
她脸上没有大仇得报的狂喜,只有一种释然的平静…
走出宁府大门时,天空飘起了细雪。
苏舒蕴站在台阶上,望着门楣上“宁府”两个鎏金大字,心中一片平静。
结束了。
她想。
那场烧了前世的大火,今生终于彻底熄灭了。
“蕴儿。”苏老爷子拄着拐杖走过来,老眼含泪,“回家了。”
苏舒蕴挽住外公的手臂,轻声道:“嗯,回家。”
马车缓缓驶离宁府。
苏舒蕴掀开车帘,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她生活了十几年的地方。
雪越下越大,很快模糊了视线。
就像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终将被时光掩埋。
而在街角的阴影处。
一个高大的身影默默注视着远去的马车,玄色披风上落满了雪。
第160章 带她走
子时三刻。
雪后的夜空格外清澈,一弯冷月悬在苏府飞檐之上,将青砖地面照得泛着幽蓝的光。
府内早已熄了灯火。
唯有东跨院还亮着一盏孤灯,映出窗纸上伏案疾书的纤细身影。
苏舒蕴披着件月白色绣梅花的薄袄,正就着烛光整理母亲的遗物。
白日里从宁府带回的物件堆了半间屋子,每一件都承载着太多回忆。
她指尖轻抚过母亲用过的青瓷笔洗,冰凉的触感让她恍惚间又看见那双执笔教她写字的手。
“小姐!”燕儿慌慌张张推门而入,带进一股刺骨寒气,“不好了!府外来了好多官兵!”
苏舒蕴手中笔洗”咚”地落在案上,溅起几滴水珠。
她快步走到窗前,掀开一角窗纱。
府门外火把如龙,映出黑压压一片士兵,森冷的铁甲在月光下泛着寒光。
“是玄甲军。”她轻声道,指尖不自觉地松开了掐进掌心。
燕儿急得直跺脚:“老爷他们已经在前院了,小姐快躲起来吧!”
苏舒蕴却转身从妆匣底层取出一把鎏金小弩,冷静地塞进袖中:“躲得了一时,还能躲得了一世不成?”
她拢了拢鬓发,月白色身影如一片雪花飘向院外。
燕儿急急追上,却被主子一个眼神制止:“去告诉菀菀,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许出来。”
前院早已灯火通明。
苏老爷子披着狐裘立在阶上,鸠杖重重杵地,身后站着苏家三位舅舅,个个腰佩长剑。
府中护卫手持火把严阵以待,将庭院照得亮如白昼。
“周将军深夜率兵围我苏府,是何道理?”苏文涛声如洪钟,在寂静的夜里格外震耳。
大门外,玄甲军如黑潮般分开,一道高大身影缓步而来。
他一身玄铁轻甲,猩红披风垂至脚踝,每走一步都带着干军万马的气势。
“奉旨查办宁府纵火案。”
他声音不大,却让院中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苏小姐涉嫌纵火毁宅,本将军奉命带人回去问话。”
苏老爷子冷笑一声:“好大的官威!我外孙女今日才与宁家断亲,夜里就有人上门拿人,这消息传得倒是快!”
周重云面色不变,从怀中取出一卷公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