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觉得两年很快。”他声音哑得不成样子，薄唇蹭过她耳垂，“现在抱着你...”

“我得在老爷子面前好好表现，”他眸色暗沉，盯着她被吻得水润的唇，“早日把你娶过门。”

说罢又重重吻下来，像是要把她拆吃入腹。

暮色渐浓，假山洞里的温度却节节攀升。

周重云的大掌从她腰际滑到大腿，隔着裙衫都能感受到那温度。

苏蕴突然清醒，慌忙按住他探入衣襟的手：“天要黑了...”

周重云低咒一声，却还是替她拢好衣襟。

系衣带时，他粗粝的指尖故意划过她锁骨，惹得她一阵战栗。

“你...”分开时她气息不稳，樱唇水光潋滟，“在外祖父面前可不许这般...”

周重云低笑，突然托着她臀腿将人抱起，引得她惊呼一声。

冬日稀薄的阳光透过石缝，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投下斑驳光影。

“放心。”他仰头啄她鼻尖，眼底燃着势在必得的火光，“老子一定把老爷子哄得高高兴兴。”

说罢突然侧耳倾听，远处传来丫鬟唤“小姐”的声音。

他恋恋不舍地将人放下。

“等着。”周重云为她理好鬓发，最后偷了个吻，“看老子怎么拿下你外祖父。”

接下来的日子，苏府上下都见识了这位玄甲将军的殷勤。

正月初十，周重云亲自押送三车辽东老参，说是给老爷子泡酒；初十一，他带着亲兵把苏府花园的积雪扫得干干净净；十二那日更绝，不知从哪弄来一对活蹦乱跳的雪山灵狐，非要给老爷子做护手。

“周将军，”老爷子第三次在书房“偶遇”前来送茶点的周重云时，终于忍不住捋须，“老朽近日要闭门著书...”

周重云立刻抱拳：“晚辈可以磨墨。”

老爷子胡子一抖：“…还要参禅。”

“晚辈略通佛法。”

“老朽参的是道家玄学！”

只见周重云面不改色，突然从怀中掏出一卷《道德经》，献宝似的双手奉上：“巧了，晚辈近日正研读此经，不知可否向老太爷请教？”

苏蕴躲在屏风后忍笑忍得肩头发颤。

只见外祖父扶额长叹，突然抓起案上的经书：“既如此，周将军不如替老朽抄经百遍？”

“外祖父！”苏蕴急忙现身，“他字丑得很——”

“无妨。”周重云已撩袍坐下，执笔的姿势如握刀般杀气腾腾，“为蕴儿，千遍也抄得。”

老爷子盯着他笔下歪扭的“道”字，额角太阳穴跳了跳。

第177章 求成全

正月十三。

苏蕴踩着尚未化尽的积雪踏入宫门，月白色斗篷在寒风中微微扬起。

“小姐当心脚下。”随行的侍女碧云轻声提醒，“这宫道上的雪总是化得最慢。”

苏蕴微微颔首，指尖不自觉地摩挲着木匣上的雕花纹路。

这里头装着新制的安神香，是她熬了三夜才调成的。

姨母近日总说睡不安稳，特意选了最上等的沉香和龙脑。

转过朱红宫墙，远远望见太医院首拎着药箱从宸妃宫中匆匆出来，身后跟着两个捧着药罐的小太监。

老太医额上还冒着细汗，显然刚经历了一番忙碌。

苏蕴心头一紧，脚步不自觉地加快了几分。

“苏小姐慢些！”碧云小跑着跟上，“雪天路滑...”

“姨母身子不适？”苏蕴轻声问迎出来的秋月姑姑，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担忧。

秋月姑姑面色复杂，欲言又止，最终只是打起帘子：“小姐进去便知。老奴去给您沏茶。”

殿内地龙烧得极旺。

宸妃半倚在贵妃榻上，素日明艳的脸庞此刻苍白如纸。

见苏蕴进来，强撑着要起身，却是一个踉跄。

“姨母！”苏蕴急忙上前搀扶，却被一把抱住。

“那个贱人！她怎么敢！”宸妃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苏蕴被搂得生疼，却能感受到姨母压抑的颤抖。

她轻拍宸妃后背，像哄孩子似的：“姨母慢慢说，蕴儿在这儿呢。先喝口茶可好？”

宸妃松开她，面上满是怒容：“皇后昨日去求了皇上，要给你们赐婚！”

“赐婚？”苏蕴一时没反应过来，手中的茶盏差点打翻，“给谁？”

“还能有谁！”宸妃猛地抓住她的肩膀，指甲几乎要陷进皮肉，“你和那个煞星周大川！她这是存心恶心本宫！”

说着猛地咳嗽起来，眼底泛起血丝，“她故意让你嫁过去，好叫本宫日日揪心......”

苏蕴呼吸一滞。

她没想到皇后会突然插手，更没想到这事会令姨母反应这般大。

宸妃却误会了她的沉默，心疼地抚上她的脸：“吓着了是不是？别怕，有姨母在，断不会让你嫁那等煞星！本宫这就去求皇上收回成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