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嫡女和她的糙汉姘头,番外(181)
“你他娘的少在这放狗屁!”
他眉骨上的疤痕在雨中显得格外狰狞,眼中杀意凛然:“我夫人早已改姓苏,与宁家再无瓜葛,此事圣上也是知晓的。你今日这般行事,是你当我周重云是死人吗?”
吴德全被他的气势所慑,不自觉地后退半步。
但很快他又挺直了腰杆,缓缓抬起手,示意身后的兵卒拔刀。
吴德全眯了眯眼,嘴角扯出一抹虚伪的遗憾,“周将军,本官也是奉命行事,可你抗旨不从,再三阻拦...”
他眼中闪过一丝怨毒,突然拔高声音:“周大川包庇罪犯家眷,给我一起拿下!”
“若敢反抗,格杀勿论!”
站在身后的苏蕴心头猛地一沉,寒意从脚底直窜上来。
她看明白了。
——这根本就是一个精心设计的局!
什么宁家的案子!这分明就是冲着重云来的!
吴德全深夜带兵闯入,算准了周重云会回府,故意激他抗旨。
雨幕中,周重云高大的身影显得格外孤独。
周府护卫已经倒下大半,剩下几个也都伤痕累累。
而对面,吴德全带来的衙役足有数十余人,已经将整个院子团团围住。
刀光映着雨水,森冷刺目。
第193章 破例了
周重云眼中寒光一闪,猛地将苏蕴往身后一拽。
“青霜!”他一声暴喝。
青霜立刻带着仅剩的几名护卫上前,将苏蕴团团护在中央。
苏蕴被这突如其来的力道带得踉跄了一下,绣鞋踩进积水里,溅起的水花打湿了裙角。
“夫君...”她轻唤一声,却被周重云抬手制止。
他缓缓抽出腰间长刀,刀身在雨幕中泛着森冷的光。
“我这把刀饮过北狄人的血...”周重云声音低沉,带着令人胆寒的杀意,“还从未对过同僚。”
他扯下一截衣摆,慢条斯理地将刀柄与手掌缠在一起。
布料勒紧时,手背上青筋暴起,像是一条条狰狞的虬龙。
“今日...”他猛地抬头,双眼如嗜血的猛兽,“怕是要破例了。”
雨水打在刀身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最后一个字落地,周身杀气骤然炸开。
离得最近的几个衙役竟不自觉地跟跄后退,有个年轻些的甚至腿一软险些跪在了积水里。
吴德全被这凛冽杀意逼得连退三步。
他见过周重云在朝堂上嚣张,却从未直面过这尊杀神战场上的模样。
雨水打在刀身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吴德全咽了口唾沫,眼中闪过一丝阴毒。
“给我上!”他突然暴喝,“拿下抗旨逆贼,赏黄金百两!官升两级!”
见衙役们仍畏缩不前,他又阴恻恻补充:“临阵退缩者,以同罪论处!”
雨势更急了。
周重云单手持刀立于阶前,玄甲映着廊下摇晃的灯笼,在青石板上投下巨大的阴影。
苏蕴看着他宽阔的背影,忽然想起那日在山洞里,他也是这样挡在她身前,像座不可逾越的山岳。
“上啊!”吴德全踹了身旁衙役一脚,“他再厉害也就一个人!”
衙役们互相推搡着往前挪,刀尖都在发抖。
谁不知道玄甲将军的凶名?
北疆战场上,他一人一枪守城门的事迹早成了说书人口中的传奇。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一—
“将军!”
整齐的脚步声如闷雷般由远及近。
转眼间,数十名玄甲亲兵已列阵府门,寒铁枪头齐刷刷对准院内衙役。
赵虎大步跨入院中,铁靴踏碎水洼:“属下来迟!”
形势瞬间逆转。
吴德全脸色骤变,下意识往人堆里缩了缩。
周重云却连头都没回,反手将长刀归鞘,转身大步走向苏蕴。
“闭眼。”他低声道。
苏蕴还未反应过来,就被一双铁臂打横抱起。
玄甲冰冷的触感隔着衣料传来,混着他身上熟悉的松木气息。
她下意识环住他脖颈,听见头顶传来一声闷笑:“抱紧了。”
周重云就这么抱着她,在众目睽睽之下穿过庭院。
玄色披风扫过积水,每一步都踏得水花四溅。
经过吴德全时,他脚步微顿,侧头冷笑:“吴大人还不滚?”
那眼神凶得像狼,吓得吴德全踉跄后退,官帽都歪了。
直到周重云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他才咬牙切齿地挥手:“我们走!”
又冲着院内狠狠哮了一口:“周大川,咱们走着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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寝殿内,暖香袅袅。
与外头的凄风苦雨恍若两个世界。
苏蕴双脚刚沾地,就被按在了门板上。
周重云俊脸近在咫尺,眉骨疤痕显得格外狰狞。
他呼吸又急又重,喷在她脸上的气息烫得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