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嫡女和她的糙汉姘头,番外(189)
苏蕴愣在原地。
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仓皇逃离的背影。
然而,不过半盏茶功夫。
院门又被撞开。
周重云大步走来,肩上竟扛着块搓衣板,“咚”地一声,跪在了她面前。
“媳妇儿我错了!”
-
周重云这一跪来得十分突然。
苏蕴还坐在床边发愣,再低头一看。
只见那平日里威风凛凛的将军,此刻跪在搓衣板上。
玄色衣袍下摆铺开在地,活像只做错事的大狗。
他仰着脸。
眉骨上的疤痕在烛光下格外明显,眼中满是忐忑。
“媳妇儿我错了!”他声音响亮,震得窗棂都颤了颤。
也不等她开口。
周重云已经竹筒倒豆子似的全招了。
“我不该瞒着你,王猛他们其实是我安排假意叛出的...是我色迷心窍!是我色中恶鬼!我不该贪恋媳妇儿的温柔体贴...是我昏了头了......”
苏蕴杏眸微睁,脸上表情一变再变。
原来如此......
难怪那日他虽表现愤怒,眼底却不见半分阴郁。
当时她还以为,这平日里最重义气的男人,对亲信背叛如此平静,大约是伤心到了极点...
听到他这番“认错”,苏蕴心里是欢喜的,高兴夫君并未真的被亲信背。
可随即又涌上一股恼意。
那些荒唐的夜晚画面不受控制地浮现在眼前...书房案几上、庭院石桌旁、甚至......竟由着他胡闹了这许多地方!
好啊,周重云,你真是长本事了!
她倒要看看这厮还藏着掖着什么秘密。
“继续。”苏蕴故意板起脸,冷声问道,声音里带着刻意的疏离。
周重云见她这般,慌得不行,忙不迭坦诚“罪行”。
“就、就...”周重云眼神飘忽,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搓衣板的纹路。
“上月托人从西域带了套金铃铛...就...系在脚踝上会响的那种......”
苏蕴:?
她的沉默更令周重云错误的以为自己还没坦诚到点子上,赶忙又忘外说,语速越来越快。
“还、还有…”他不敢直视妻子,“我在城南别院辟了间屋子...四壁都装了铜镜......”
苏蕴耳根烧得通红。
猛地站起身:“周重云!”
这三个字像惊雷炸在周重云头顶,吓得他缩了缩脖子。
成亲至今,苏蕴从未连名带姓唤过他。
他下意识想上冲上前抱住她,可又想到自己在受罚,一时间僵住了。
只能眼巴巴地望着她,活像只被主人抛弃的大狗。
“媳妇儿我真知道错了!我就是…就是…”
他忽然哽住,不知如何表达那种蚀骨的空虚感。
苏蕴心中酸软,却也知道若不给他个教训,这厮日后定会变本加厉。
她深吸一口气,又坐回了床边,脸上神色莫辨。
“过来。”
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周重云如蒙大赦,忙不迭膝行向前,还不忘拖着那块搓衣板。
苏蕴看着他那副狗腿样,眉头跳了跳。
他在她脚边跪定。
仰头时脖颈拉出凌厉的线条,喉结随着呼吸上下滚动。
苏蕴俯身,伸手托住他的脸,拇指抚过那道眉骨上的疤。
“重云...”
周重云宽厚的手掌已覆上她的手背。
侧脸不自觉地在她掌心轻蹭,像极了受伤的猛兽寻求慰藉。
烛火在她眸中跳动,映出几分他读不懂的复杂情绪。
“我既嫁你,便是真心要与你过日子的,与你白头偕老。”
她声音温柔得不可思议,“你是我的夫君,我自然将你放在心上第一位。”
周重云眼眶一热。
只觉心头最柔软处被轻轻揉捏,满腔柔情几乎要溢出来。
虽早知妻子心意,可亲耳听得这番剖白,仍是让他眼眶发热。
“媳妇儿...”他声音沙哑,带着几分哽咽,“我...”
此刻他幸福得几乎要化作春水,却又记起自己尚在领罚。
情难自禁间,他仰首向前,目光灼灼地锁住那两瓣如樱的柔唇。
两人呼吸渐渐交融,就在双唇即将相触的刹那......
苏蕴却倏然侧首。
只留一缕青丝拂过他的鼻尖。
“你...这般不信任我......”
她自嘲般笑了笑站起身,裙裾扫过他紧绷的手臂,“许是我哪里做得不好,才让你如此不安。”
这句话像记闷棍敲在周重云天灵盖上。
他呆愣地看着妻子走向妆台,纤瘦背影在烛光里显得格外单薄。
她开始拆卸发钗,动作轻缓得像在完成某种仪式。
“媳妇儿!”
周重云猛地扑过去抱住她的腿,额头重重磕在她后腰上。
这个在战场上令敌人闻风丧胆的将军,此刻正像犯错的大狗般蹭着她的罗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