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嫡女和她的糙汉姘头,番外(192)
这几日,他怕是也没睡好...
“看你表现。”她故意板着脸,却忍不住伸手抚平他紧皱的眉头,“先把伤养好。”
周重云眼睛一亮,立刻得寸进尺地将她往怀里带:“那你陪我。”
苏蕴轻哼一声,却也没挣扎,任由他将自己搂住。
熟悉的松木香包围着她,多日来的郁结一扫而空。
接下来的日子,苏蕴寸步不离地照顾周重云。
两人的关系似乎回到了从前,甚至更加亲密。
直到第五日清晨,苏蕴去厨房亲自熬药,路过花园时,听到两个小兵在假山后闲聊。
“你说将军怎么会犯这种错误?那弓弦明明已经松了,他还非要拉满...”
“嘘,小点声!我听说啊,将军是故意的。那日他看见夫人往校场这边走,立刻就......”
瓷碗“啪”地掉在地上,声音戛然而止。
两个小兵看见站在不远处的苏蕴,吓得面如土色。
滚烫的药汁溅湿了苏蕴的绣鞋,她却浑然不觉,脑海中回荡着方才听到的话。
故意的?他竟然是故意的?!
怒火瞬间席卷全身,苏蕴转身就往主院冲去。
裙摆扫过石子路发出沙沙声响,像极了暴风雨前的征兆。
廊下丫鬟们从未见过夫人这般模样,纷纷低头屏息。
主院门口。
赵虎看见气势汹汹的苏蕴,暗道不好。
刚要阻拦,就被她一个眼神钉在了原地。
“夫、夫人...”赵虎结结巴巴地开口。
苏蕴理都没理,一把推开房门。
屋内,周重云正悠闲地靠在床头,见她进来,立刻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蕴儿,你回......”
话未说完,就遭到苏蕴狠狠打断。
“周重云!”苏蕴气得浑身发抖,“你竟敢又骗我?!”
床榻上的男人猛地抬头,蜜色胸膛上还缠着雪白绷带,左臂伤处渗着刺目血色。
见她进来。
那双总是深邃的眸子骤然亮起,却在触及她铁青脸色时瞬间僵住。
“蕴儿?怎么......”
“你竟敢又骗我!”
苏蕴顺手拿起桌上的东西想朝床上那人扔去,可不是茶壶杯盏就是花瓶,一个能扔的都没有!
最后只好怒气冲冲将手帕团了团朝那人扔去。
周重云不躲不闪,任手帕砸在脸上。
不痛还痒,带着蕴儿身上特有的沉水香,他只觉一阵香风扑面。
“拿自己身子作戏?”她气得浑身发抖,“周重云你出息了!”
窗外春雨忽急,打得新叶簌簌作响。
周重云瞳孔骤缩,古铜色面皮倏地煞白。
他掀被就要下床,动作太急扯到伤处,绷带瞬间洇开一片猩红。
“不是!蕴儿,你听我解......”
“闭嘴!”苏蕴抄起案上茶盏掷在地上,瓷片四溅。
“那弓弦是你故意拉断的?就为让我心疼?你...你......”
后半句哽在喉头,化作一声呜咽。
她突然捂住脸蹲下去,单薄肩膀在春衫下剧烈颤动。
泪水从指缝渗出,砸在青砖地上绽开水花。
周重云呼吸都窒住了。
他赤着脚三两步冲到她跟前,单臂一揽将人箍进怀里。
苏蕴挣扎两下,嗅到血腥味又不敢动了,泪眼朦胧地瞪他。
“你的伤!”
“死...”不了...周重云未说完的话,让苏蕴给瞪没了。
周重云用带茧的拇指抹她眼泪,结果越抹越多。
他忽然低笑,额头抵住她的,“傻子,你又从哪儿听到谁乱嚼舌头了?”
粗糙掌心托起她下巴,迫她直视自己眼睛:“当时有士兵突然冲出来,我若不拉满弓挡那一下,他脑袋就开瓢了。”
苏蕴抽噎一滞。
“其实...”周重云嗓音低哑,“这几日不知该如何让你理我时,我也曾想过...”
苏蕴猛地抬头。
周重云粗糙指腹擦过她眼角泪珠,“要不要给自己一刀。因为你总是会心疼我受伤。”
她目光满是难以置。
周重云自嘲一笑:“战场上受伤流血已是常事。若在以往,有人告诉我,我会起念想用受伤换谁心疼...”他摇摇头,“老子自己都要笑掉大牙。”
这话像刀子扎进苏蕴心窝,她眼泪簌簌落下。
“你别哭啊...”周重云喉结滚动。
突然凑近她耳畔,热气喷洒,“劳资宁可你流着泪在我身下...”
“周重云!”苏蕴涨红了脸,眼泪还挂在睫毛上,又羞又恼地捶他。
这一打岔,方才凝重的气氛顿时消散不少。
周重云趁机将人搂紧,下巴蹭着她发顶:“媳妇儿,不生气了好不好?”
苏蕴轻哼一声,却也没再挣扎。
半晌,她突然揪住他衣领,一字一顿:“周重云,给我记住了!你早就是有主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