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嫡女和她的糙汉姘头,番外(87)
“壮举?”宁舒蕴险些咬到舌头。
程姚媛终于憋不住了,一把拽过她咬耳朵:“你当那些小姐们回去能守口如瓶?现在满京城谁不知道宁家大小姐讨回了十里红妆?连窦氏都拿你毫无办法!”
苏菀菀凑过来补刀:“太后亲许自择夫婿,又有万贯嫁妆……”她掰着手指数,“表姐你现在可是块肥肉呢,逮谁不想咬一口?”
宁舒蕴太阳穴突突地疼。
打发走那书生,三人拐进条僻静小巷。
程姚媛突然扳过她肩膀,笑得像只偷腥的猫:“第四个!”
苏菀菀立刻接茬:“还是第五个?我方才可瞧见茶楼上有位公子……”
“无聊。”宁舒蕴轻哼一声,甩开两人。
巷口忽传来“咔嚓”脆响。
三人回头,只见周重云站在马车旁,手里捏着半块马蹄铁。
另半块已经碎成几瓣,正从他指缝间簌簌落下。
男人轮廓分明的脸上看不出表情,唯有那双狼似的眼睛死死盯着这边。
阳光将他高大的身影投在地上,拉出长长的影子,正好延伸到宁舒蕴裙边。
“周、周大哥…”苏菀菀莫名结巴起来,“马、马蹄铁坏了?”
周重云随手将碎铁扔进草料堆,粗粝的掌心在裤腿上擦了擦:“嗯。”
声音低哑得像是砂纸磨过,“被虫子蛀了。”
宁舒蕴突然觉得后颈发烫。
那目光如有实质,顺着她脊背往下爬,最后停在腰间丝绦上……今早他亲手系的那个结还留着呢。
“走吧。”她迅速转身,耳尖却悄悄红了,“不是说要吃蟹粉狮子头?”
程姚媛若有所思地看了眼周重云,又看看好友泛红的耳垂,突然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她拽住还想追问的苏菀菀,冲马夫方向努努嘴。
苏菀菀瞪圆了眼睛:“难道……”
“嘘——”程姚媛竖起手指,“醉仙楼新出的樱桃酪也不错……”
两个姑娘嘻嘻哈哈地跑进酒楼,留下宁舒蕴独自站在台阶上。
她假装整理裙摆,余光瞥见周重云大步朝这边走来,心跳突然漏了半拍。
男人经过她身边时,粗糙的指腹飞快擦过她手腕内侧。灼热的温度一触即离,却烫得她指尖发麻。
还未等他开口,宁舒蕴便揪紧帕子,后头也不回地扎进酒楼。
第110章 这疯狗
宁舒蕴倚在马车软垫上,纤纤素指不自觉地绞紧了手中的丝帕。
她轻轻蹙眉,腰肢酸软得厉害,方才那一番颠簸着实让她有些吃不消。
车帘随着行进微微晃动,透进来的阳光在她月白色的裙裾上投下斑驳光影,衬得她愈发楚楚可怜。
“小姐,可要垫个软枕?”燕儿小声问道,眼睛不住地往她腰间瞟。
“不必。”宁舒蕴耳尖微热,强撑着端坐。
她哪敢说自己腰酸不是因为车马颠簸,而是昨夜被那匹饿狼翻来覆去折腾到三更天。
车窗外忽然传来一声轻笑,低沉沙哑,像是贴着耳廓钻进来。
宁舒蕴指尖一颤,帕子险些掉落。
不用看也知道是谁。
周重云那厮正骑着马跟在车旁,粗布衣裳下肌肉虬结,活像头巡视领地的猛兽。
“大小姐。”他忽然凑近车窗,声音压得极低,“前头就是宁府了。”
那语调里分明带着几分戏谑,宁舒蕴几乎能想象他此刻的表情,剑眉微挑,黑眸里烧着暗火,唇角勾着抹痞笑。
这疯狗!
她咬了咬唇,强压下心头那股异样的热流。
“知道了。”她故作冷淡地应了声,指尖却不自觉地抚上颈侧那处隐秘的印记。
昨夜烛影摇曳时,那人非要将她按在妆台前,犬齿厮磨着细嫩的颈子,说什么“给大小姐盖个章,省得又被那些不长眼的惦记了去”。
她越是推拒,他反倒咬得愈发狠了,最后竟在她雪白的肌肤上烙下个殷红的印记。
今晨对镜梳妆时,那处痕迹仍艳得像朵红梅。她恼得将胭脂匣子都打翻了,最后不得不鬟取来最厚重的铅粉,一层层地敷上去。
偏生那印子像是故意与她作对似的,稍一低头便要透出几分艳色来。
马车转过街角,宁府的朱漆大门已遥遥在望。
宁舒蕴深吸一口气,理了理衣襟。
她实在不愿承认,这次提前回宁府,竟是为了躲避周重云这匹不知餍足的饿狼。
每每想起他在苏府那些荒唐行径,宁舒蕴便觉心惊。若由着他在长辈面前发疯,闹出什么不堪来,她这张脸可真要没处搁了。
最可恨是这人近来不知中了什么邪,竟学起那些酸腐文人拈酸吃醋的做派。明明生得人高马大,偏要说什么“在下粗鄙,不通文墨,还望大小姐莫要嫌弃”之类的混账话。话音未落,便又变本加厉地“伺候”起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