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逃荒,我每天能古通今十分钟(100)
“还不如给我们吃了呢!”
这话一出,陈承宗立马反对:“老黄牛养了七八年,我是吃不下它的肉的。”
陈妙点了点头。
在古代,牛是重要的耕作工具,杀牛犯法,大多数农民家庭最贵重的物品就是牛,人们把牛当成家人一样,等牛老死也不会吃它的肉,而是把它埋葬起来。
陈德喜感叹:“放了也好,至少还有一条活路。”
见他们都不赞同自己,陈承祖也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他表情讪讪。
心里叨叨:我也不是冷酷无情的人,对家里大黄也有感情,但我也想吃肉肉,这也是人之常情嘛。
林娥想得更远:这么多行李,又没有老黄牛帮忙了,日后全得靠人力来推,自家爷们儿最多,这活儿肯定大半落在自家身上。
她抿了抿嘴。
心里开始心疼起丈夫和儿子。
但,她死死忍住,没有把这些话说出来。
没有用。
何必自惹烦恼?
林娥风风火火指挥起来:“有了行李,闲着也是闲着,你们都来帮忙,在地上铺上稻草,再把被子放在稻草上面,这样睡觉不容易吸进去地里的寒气。”
“哦。”
“好。”
“知道了。”
林娥:“老大,老三,你们出去捡些柴火回来,我煮点儿热水。”
“好的,娘。”
“这就去。”
“……”
陈妙是唯一一个没安排活的,她托着腮,坐在山洞里唯一一块石头上,耐心的看着林娥他们分工干活儿。
两刻钟后。
陈妙听到了外面的脚步声。
她闲着也是无聊,直接起身迎接:“大哥、三哥,你们……”
突然语气惊诧:
“五伯!”
“振宇哥?!”
山洞内。
陈德喜、林娥和陈承耀对视了一眼,三人不约而同起身跑了出去。
陈妙看着眼前脸色苍白的村长,还有他身后衣着狼狈的妻子儿子儿媳孙子,有些紧张:“村长,你受伤了?”
陈达海摆手:“小伤。”
看见陈德喜,立马招手:“正好,德喜我问你,现在回来多少人了?”
陈德喜看到他,忍不住面露喜悦,下一刻听到他的问话,脸上的笑容直接拉了下去。
“五哥,只有我们一家六口人。”
陈达海脸上的笑容瞬间沉了下去,不敢相信的确认:“真的只有你们一家人?”
“你爹娘他们呢?”
陈德喜愁眉苦脸回答:“当时情况紧急,我们只能分开逃,后面没再碰到他们,想着你说到无名小山集合,我们就赶来了,可他们不在。”
“一个人都没有来。”
陈达海默了。
好一会儿,他轻声道:“大概是太早了,后面就会陆续到的。”
一定会的。
陈达海说服自己。
陈德喜一脸担忧:“五哥,瞧你脸色难看得,赶紧进去休息休息吧。”
陈达海实在撑不住了,也没有推辞。
进了山洞。
他第一眼就看到了那堆行李和粮食,瞳孔地震:“这、这……”
这怎么可能?
他产生幻觉了吗?
陈达海家其他人也是一脸不可置信。
陈振宇儿子是个五岁的小孩子,饿了一个白天,看着粮食哇哇大叫:“我要,我要,我要吃!!!”
众人被唤醒。
陈达海皱起眉头,厉声道:“不准哭。”
小家伙平时怕他,可今天太饿了,本能压过了害怕。
“不不,我要,我要……”
陈振宇脸上挂不住,粮食多金贵,这小子是找打!
“听到爷爷的话没有?!再闹,信不信老子收拾你。”
小家伙立马住嘴。
爷爷打是吓人的,老爹打是真的打,这一点他还是分得清的。
陈达海有些不好意思:“德喜,让你见笑了。”
陈德喜赶忙摆手。
“五哥,振宇,你们都坐。”
然后,快步走到板车上,拿了四张饼在手上,递给了陈达海。
陈达海愣了:“德喜,你……”
陈德喜真诚的笑:“五哥,你们饿了吧?吃点儿东西。”
“待会儿还有热水。”
林娥附和:“我正准备烧热水,很快就有了。”
陈达海眼睛红了。
慢慢接过,声音哽咽:“德喜,谢了。”
现在粮食的珍贵不言而喻,陈德喜能这么大方给他食物,是天大的恩情。
陈德喜摇头:“这是应该的,没有五哥,我们也不能平平安安走这么远。”
陈达海更感动了。
他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村里人都是看在眼里的。
陈达海媳妇儿见此,也改变了心中的想法:以前年份也就罢了,都灾年了,大家各扫门前雪才是正道,天天替村里人操心,忧心怎么保证他们的安全、怎么让大家能活着抵达扬州,完全是没事儿找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