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脸色狰狞挠向陈德喜。

陈妙紧张：“爹！”

林娥：“当家的，快躲开！”

陈承祖伸出手。

陈德喜眼神一缩，想要躲开却来不及了，下意识闭上眼睛，意料之中的疼痛并没有出现。

他睁开眼。

大儿子陈承宗抓住了苗氏的手，阴沉着一张脸看着呀苗氏。

他一向憨厚老实，现在这副模样，看上去还有些吓人。

“奶奶，不是每次出了事都能用撒泼打滚蒙混过去的。”

苗氏抖了一个机灵。

反应过来自己吓到了，她恼羞成怒：“放开！赶紧放开！”

“你个贱种、蠢东西、没出息的畜牲……”

“死人啊！”

偏头对置身事外的陈德福几人大喊：“老大、老四，还不过来帮我？”

陈德福他们犹豫了一下，动了起来。

这边。

陈德喜、林娥、陈承祖、陈承耀和陈妙都警惕了起来。

“够了！”

一直沉默不语的陈大山终于忍不住大喊了一声：“都别吵了！”

众人纷纷看向了他。

陈大山首先对陈承宗道：“把你奶奶放开！”

陈承宗犹豫了一下，还是松开了手。

苗氏揉着手腕，就要抬起头扇他巴掌，陈大山当即呵斥：“你也给我住手！”

苗氏一脸不甘。

陈大山威胁的看着她。

苗氏当即怂了。

陈大山不再看她，视线一一在家里人身上扫过。

最后。

他看向陈德喜：“按你说的。”

这话一出。

众人脸色各异。

王氏眼前一黑，大喊：“爹，不要啊！不要送走我，我会死的，我真的会死的……”

离开陈家。

离开陈家村车队。

她一个人在人生地不熟的充州，白天不敢走在大路上，担心一个女子被人盯上抓走煮了吃；晚上不敢睁眼睡，怕一醒来就在锅里，周围围着一群对她流口水的灾民……

越想，她越害怕。

整个人被恐惧包围了。

她瘫软跪在地上，涕泗横流，声音凄厉祈求：“娘，看在我在陈家当牛做马的份上，让我留下……”

“大哥！”

“大嫂！”

“当家的。”

“承光。”

“老四。”

“四弟妹……”

所有人都避开了她的视线。

王氏一脸绝望。

林娥几人脸色并不痛快。

林娥：恶有恶报！

陈德喜：早知现在，何必当初？

陈承宗：呸！

陈承祖：便宜你了！

陈承耀：现在哭，太早了～

陈妙安静的看着她垂死挣扎的模样，不觉得爽快。

她忍着嗓子痛，问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真的不理解。

自己到底哪里让她这么恨？

闻言。

王氏哭嚎的声音一顿。

为什么这么做？

太多原因了：因为当初林娥不肯把老二过继给他，让他们二房至今没有一个儿子；因为林娥对女儿的好衬托得她内心丑陋，她要毁掉她最在意的人；因为……；因为没有因为，她就是讨厌陈妙……

不对！

可以有理由的。

可以有苦衷的。

“我不想这么做的，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王氏跪着爬到林娥面前，拉住她的裤脚：“不是我想这么做的，是陈安，是她让我这么做的。”

什么？！

这句话像是一块巨石落入了平静的湖泊里。

“陈安，我没听错吧？不就是陈老三夫妻两个抱错了的那个孩子。”

“就是她。”

“她在陈家待了十四年，去年找到了亲生父母，人家原来是京城侯府的千金小姐，去京城享福去了。”

“王氏怎么会说是陈安让她做的？这陈安都离开小一年了吧？”

“就是，难道陈安还能千里传音让她干坏事儿不成？这王氏是失心疯了！”

“就算是失心疯，也不该在这个时候提起陈安吧，我觉得有古怪，再看看。”

“……”

林娥声音陡然拔高，尖锐几乎要破音：“胡说！”

“这和安安有什么关系？”

“王大春，你活的不耐烦想找死，我可以成全你。”

王氏毫不畏惧：“我要是说谎，我就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这个时代人民敬畏鬼神，不会随便发毒誓。

所以说，王氏敢发这种誓，大概率没有说谎。

闻言。

林娥愣住，脸色肉眼可见的苍白起来。

陈德喜摆头：“不，不可能！”

陈承祖不敢相信：“怎么可能……”

陈承宗呢喃：“怎么会是安安，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陈承耀眉头紧锁，脸色却并不太震惊。

陈妙脑子一片空白。

陈安？

怎么会是她？

她想过很多种可能性，唯独没有想到陈安头上。